在场的老家伙除了魏征都是家里出了钱的,理论上他们已经站到了同一条战线,直接一些会显得李承乾比较坦诚,更容易获取到信任。

    至于老魏,在李承乾看来他很有可能是老头子安排下来的钉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中立者。但这和他说什么并没有关系,反正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算是老魏回头跟老头子说了也没啥。

    “殿下何不加快铁路的修建速度?早一天修到洛阳,也早一天见到利润。”郭孝恪本身就是个财迷的,他才不会管什么农忙不农忙,人手不人手,为了钱这货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家伙的一番话让李承乾想到了一个人——前隋开河都督护麻叔谋。此人生性酷烈又贪财,民间常闻其以小儿为食,借督造运河之便收拢钱财无数,最后被杨广派来护儿将其抓捕,以“食人之子、受人之金、遣贼盗宝、擅易河道”的罪名腰斩于市。

    而这郭孝恪虽没有没吃小孩儿,但是其贪财的性子和不惜百姓的做法,让李承乾感到了深深的厌恶。

    正是这种厌恶让李承乾做出了一个决定:“郭将军,本宫也想加快铁路的修建进度,但苦于手下无人可用,不知将军可有什么办法?”

    “这……”郭孝恪咂咂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将军这一说,本宫却有一个想法,若将军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本宫想在父皇那里建议,让郭将军负责此事。”

    “什么?”郭孝恪猛然抬头。

    同一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修铁路这种差事若是在魏征等人眼中看来,那是责任。

    但是在郭孝恪的眼中,那就是发财的路子。

    “没错,郭将军没有听错,本宫打算向父皇建议,让你来担任铁路都督护。”李承乾心中冷笑,还过脸上却带着无比认真的神情:“本宫手下无人,就算是有也都是些庸碌之辈,督造铁路这种事情……唉。”

    “殿下若是信得过臣,臣愿肝脑涂地!”郭孝恪见李承乾说的认真,拍着胸口保证道,白花花的银子已经迷了他的眼,忘了自己的本份。

    只有李绩、候君集有数几人对李承乾的话表示出一种不信任,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与郭孝恪敲定了督造铁路的事宜,李承乾一声轻咳继续说道:“好了,现在我们说说铁路公司的事情。诸位现在或多或少都投了不少钱在里面,算是公司的大股东,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与诸位通报一下。”

    “殿下请讲,吾等洗耳恭听!”惦记着督造铁路的事情,郭孝恪将小李的马屁拍的山响,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这第一件要说的是,诸位答应的三十万贯大多数还没有到位,本宫希望诸位叔伯们可以信守承诺,将余下的款项尽快划拨到位。”

    “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红利,本宫打算第一份红利铁路修建完成的一年后开始拨付,也就是说铁路什么时候修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

    “第三件事情就是关于股份赎买,本宫相信诸位当初应该是对这件铁路公司的事情有所误解,认为本宫是在借机圈钱。可本宫要说的是,这份投资实际上是一直存在的,三十万的本金诸位什么时候想要赎买出去都可以。”

    “当然,本宫是不建议诸位将这笔钱早早的赎回去,因为随着铁路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你们三十万的投资很可能在未来三年或者五年内翻倍,到时候会三十万变六十万,甚至铁路公司发展的时间长一些,本金番上十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358章 终于把钱都交了

    三十万贯的十倍是多少?好像是三百万贯吧?

    老家伙们彼此对视良久,就连老魏征也是目瞪口呆。

    千算万算,所有人都忘记算本金了。

    谁都知道投资是有本金的,十贯钱开一家店,如果经营的好了,很可能两年之后能盘出二十贯的价格。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只是众人都被三十万贯的投资额吓到了,没人去考虑这个问题而已。

    所以现在李承乾一说,老家伙们才反应过来,这一次的投资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这些年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原因?简单,铁路公司几乎是由大唐近七成勋贵和世家参与的,这么庞大的一股势力,有谁敢在“它”的面前炸刺。

    “怎么样?诸位是不是很心动?”李承乾从一群老家伙的眼中看到了对金钱的欲望,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若是心动就快点把后续的资金全部到位,否则时间拖的越久,对将来分红和公司的发展就越不利。”

    “殿下放心,明天日落之前,郭某余下的尾款定会全部到位。”

    “某亦如此。”

    老家伙们的表现看在李承乾眼中,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是财帛动人心,一群平日里牛逼哄哄的老家伙,为了那几个糟钱,竟然会一反常态,对自己这个小年轻毕恭毕敬,这钱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若是那些没有入股的以后想要参与,该当如何处理?”某老货估计是喝大的大了,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提出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但是好在李承乾对此早有准备,直接将黑祸丢给了杜如晦:“铁路公司不是有股东会么?到时候让股东会决定好了。是否让他们参与,投入多少资金,占多少股份都由股东会来决定。”

    要知道,李承乾对铁路公司早就有所安排,前段时间已经定了由老杜负责铁路公司的各项事宜,所以现在将这件事情推到老杜所打理的股东会,也不是不合情理。

    而坐在席间的一群老家伙则是对李承乾的发言甚是满意,这代表他们这些人有对那些没有参与者有了掌控其“生、死”的权限。股东代表是由他们这些人中选出来的,这代表他们在将来会对这件事情有决定一切的权利。

    当然,最大的股东其实还是皇室,但是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站出来揭穿这个事实,毕竟谁来做主都不如自己做主来的好,不是么。

    设于东宫的晚宴一直吃到接近亥时才结束,期间老家伙们问了无数问题,李承乾都耐心的一一做了解答。好好一顿晚宴,生生被吃成“答记者问”,也可以算是别开生面。

    不过李承乾回答问题自然不会白答,老家伙们在心中疑惑全部得到解决之后,百分百的确定,明天一定会将余下的钱全部到位,而且是三十贯一文不少。

    ……

    翌日,早朝如期而至,李承乾带着慨然赴死的情绪,在太极殿上侃侃而谈,将昨天商定好的军校建设事宜对老头子做了汇报。

    然后……

    没有然后了,整个太极殿就像是没有人一般,不管是世家还是士族,没有任何人对他在曲江池畔建设军校提出任何的异议。

    这特么不对劲啊,为什么这帮人现在不按套路出牌了呢?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丢也“炸弹”管上么?为毛没人接手呢?

    不光李承乾有这样的想法,坐在御阶龙椅上的老李也是莫名其妙,在他刚刚听到李承乾打算在曲江边上建军校的提议之后,就有了大乱一场的准备。

    可是……这特么是什么节奏?为什么没人吱声呢?难道昨天晚上都吃哑巴药了?又或者地上被谁涂了胶水?把那些平时李承乾说一,他们就非要说二的家伙们给粘住了?

    寂静无声的大殿上,老李与小李无言的对视着,等待着有人站出来发难,可足足等了近乎盏茶时间,也依旧没有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