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李承乾一口茶水没憋住,整个喷了出去。

    “咋了?我说错了?表弟我跟你说,长乐那丫头一般人可绝对受不了她,你也别看那丫头平时甜的腻人,可我跟你讲,这小丫头片子腹黑着呢。”李承乾的反应让长孙冲得寸进尺,一脸神秘的把身子向前探了探,刚想接着往下说,就发现表弟的脸色有些不对,一双眼睛正不断的瞪着。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长孙冲条件反射的顺口问了一句:“你瞪啥眼,难道我说错了?”然后,长孙冲就感觉到了来自身侧的磅礴“杀气”,接着一个让人脊背发寒的声音传来:“表哥,小妹到底哪里腹黑了,你道是给小妹好好说道说道。”

    “呵,呵呵……”长孙冲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尴尬笑容,扭头看着李承乾无辜的小眼神,突然一抱肚子:“哎呦,我说表弟,你,你这茶水有问题,我,我肚子痛……”

    ……

    长孙冲飞也似的逃了,留下李承乾与长乐四目相对。

    “哥,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腹黑?”

    “没,那都是冲表哥说的,和我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正好进来,我刚刚还想纠正他来着。”李承乾连连摆手撇清干系,然后瞬间转移话题:“你不是在洛阳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们就可以随意编排我了?”长乐嘟起嘴,坐到李承乾身边,不依不饶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李承乾失口否认。

    “我是回来照看生意的,珍品阁不可一日无主,放给别人我又不放心,所以只能回来亲自打理,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如此编排我。”长乐将自己回来的原因说了一下,但同样没有忘记数落李承乾。

    “好了好了,哥投降,咱不提这事儿了行么?”李承乾举手投降。

    “干嘛不提。”长乐坐正了身体,泫然欲泣地说道:“你一定是嫌我烦,所以打算把我嫁出去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嘛,本王的妹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李承乾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嘻嘻,这还差不多。好啦,我去看看小侄子他们,大哥你忙吧!”

    长乐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知到什么是适可而止,见李承乾似乎真的已经投降,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在李承乾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用薄薄的樱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触一下,末了还不忘叮嘱道:“哥,记得再帮我设计两款衣服哦,以前的款式有些旧了,否则我就告诉父皇你欺负我。”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直接把李承乾给造懵了,哪里还能听到长乐说什么,看着长乐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这下非被老头子打断腿不可,也不知道老孙的技术怎么样,会不会接断腿。

    但是,好死不死的,杨雨馨又突然在其身后说道:“殿下,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比看到还特么厉害呢,李承乾欲哭无泪,心里中数落长乐那丫头不分轻重的同时,扭头看着杨雨馨一眼:“小雨啊……”

    “殿下!”

    “此事如果传出去,你就收拾东西准备去称心那里吧。”

    “殿下,我明白,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杨雨馨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八卦,嘴里说着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从其表现来看,就算是她不说,这事儿她也不会忘喽,估计……

    算了,李承乾摇摇头,放弃了继续和杨雨馨继续讨论下去的念头。

    自从小雨姑娘那天对他表白之后,李承乾一直觉得对这姑娘有所亏欠,真让他因为长乐的行为把这姑娘灭口,他还真做不到。

    无奈,随她去吧,反正这姑娘应该知道轻重,估计不会真的在外面说什么。

    想通了这些,李承乾索性也不再理会杨雨馨,任她在身后挤眉弄眼就是不去理她。

    长乐这丫头这招太狠了,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这丫头到底是个啥意思?难道真的……

    不得不说的是,大唐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开放到后世的那个程度,一些礼教上的东西尤其严重。在后世可能妹妹亲哥哥一口表示亲昵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大唐这个时代,这种思想似乎有些太超前了些。

    李承乾很纠结,此时终于领教了长孙冲所说的,那丫头腹黑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油然而生。

    ……

    后宅,长乐看着弹来弹去的李象有些走神,想到刚刚在前面冒失的举动,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道哥哥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万一被父皇和母后知道……想到这里,长乐忽然有些后悔了。

    第1552章 要想富,先修路(上)

    漠北草原,铁勒部族大量的族人汇聚定襄城,九姓族老一个不落的来到苏定方的府邸。

    “苏将军,按照约定,我等已经带着族人过来了,您看这修路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开始?”为了百步一贯钱的收入,几个老头儿脸上几乎笑成了一朵花,簇拥在苏定方的四周。

    苏定方早就知道李承乾的这份计划,当下也不拖沓,敲了敲桌子,等四周老头儿们都安静下来了,这才说道:“既然要修路,自然是按照我大唐的标准来修,这一点诸位没什么异议吧?”

    “没有,没有!”众老头儿摇头。

    “那就来看看这张图吧。”从手下部将手中接过一份图纸,苏定方将之摊开放到众人中间,然后说道:“路的宽度要达到六辆马车并行的宽度,其中路基要以两尺厚夯土层为底,上面加一尺厚的碎石,再上面还要半尺夯土,最后是四寸厚度的水泥路面。”

    “啊?!”几个老头儿一呆。

    在他们看来修一条路左右不过就是把草全都割了,然后用马在上面来回的奔跑,最后踩出来的便是一条路。

    可现在听苏定方一说,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所谓的路似乎并不如他们相像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苏定方却并不想这样就结束,不等几个老头子反应过来,又继续说道:“路的两侧要修排水渠,而且路面要高出地平面一尺。”

    几个老头儿都听懵了,以他们的智力完全想象不到这样一条路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因为按照苏定方所说的来看,就算是路面高出地表一尺,那么也就是等于最后一层的劣土和水泥路面加在一起的厚度,也就是说下面还有两尺的夯土层和一尺的碎石层,这就是平白要往地下挖出近三尺的深度,而且还要达到六辆马车并行那么宽。

    “苏,苏将军,大,大唐全都是这样的路么?”有老家伙对苏定方的提出的修路标准提出质疑。

    “大唐是什么样的路不重要,重要的是漠北的地基太过松软,如果没有厚一些的路基,那么用不了三年这条路就废了。”

    说话的人是孙成,此人师从包龙图,是老包的得意门生,出师之后就一直负责从长安到定襄整条水泥路的建设,可以说经验丰富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