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唐人手中的手弩似乎只是床弩的缩小版,那东西竟然也是连发的。

    面对这样接连不断的攻击,反击的靺鞨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冲上一批死的批,冲上两批死两批,反击发起了一刻钟,他们除了付出数千人的代价之外,甚至连唐军阵前两百步都没有接近过。

    反观那五千唐军,此时他们正以一种稳健的速度慢慢向他们推进,箭雨不断的覆盖过来,压的那些反击的骑兵不断后退。

    不行,反击估计是不行了,后面这些唐军的武器太过犀利,就算是把这五万人都填进去估计也不可能冲出一个口子。

    大祚荣观察了战场形势之后,果断下令反击取消,全军继续向前,穿过唐军大营,从另一端杀出去。

    可事情真的那么容易么?他们刚刚进入营地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营地其实就是个陷井,里面到处都是数不清的大坑,坑中还有一些尖锐的物品,不管是人是马,只要掉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就算是穿过唐军大营,不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反击只有死路一条,一直冲虽然可能受伤,但至少有命离开,是个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于是反击的靺鞨骑兵再次开始调头,在后面唐军的压迫下重新回到了营地当中,趟着及膝深的泥水向大营的另一头穿插。

    ……

    前文书咱们说过,唐军的人数是一万,其中有五千人归黑齿常之统领,埋伏在沈城的西北。

    而在沈城的西南,还有另外一直队伍,那就是副将所统领的另外五千唐军。

    所以当大祚荣带领着靺鞨骑兵好不容易穿过大半个营地之后,愕然发现,原来在大营的另一头,早就有另外一支唐军在等着他了。

    同样装束的骑兵,同样的装备,同样冰冷的眼神让大祚荣意识到,这一次估计真的是凶多吉少,估计一个不好这五万人全都要留在这片泽国之中也说不准。

    第1758章 突围吧!骑兵们!

    在某一个瞬间,大祚荣几乎产生了投降的冲动,但考虑到后果,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而是转过头,看着那些跟着他出来的靺鞨骑兵:“靺鞨的英雄们,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呼哈!呼哈!”身处绝境,靺鞨骑兵的凶性也被激发出来,双目尽赤的盯着前方高地影影绰绰的那些人影,发出类似于咆哮的战吼!

    “好样的,勇士们,让我们杀出一条路来,给那些只知道玩心机的唐人一点颜色看看。”大祚荣心中热血也被手下士兵的战吼引燃,举起了手里的弯刀。

    “呼哈!”战吼声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杀……!”

    “嗷……!”

    洼地中的靺鞨骑兵终于拿出了属于靺鞨人的无谓,催赶着战马迎向他们的敌人。

    ……

    副将此时的心已经彻底放下了,围住了五万靺鞨骑兵,足以把整个辽东战局扳向另一个方向,只要把这五万人打散了,余下的五万人根本不足为虑,有很多办法可以慢慢拖死他们。

    “床弩准备、连弩准备、火箭弹、铁菠萝、洧水准备。”看着冲上来的靺鞨骑兵,副将的嘴角微微挑起。

    都是打老了仗的人,有岂会惧怕所谓的决死一击。副将别看昨天在黑齿常之面前棋差一着,但如果没有几分本事,又怎么可能混到副将的位置。

    靺鞨骑兵悍不畏死,可是大唐骑兵的骄傲也让他们同样的无所畏惧。

    迎着冲上来的靺鞨骑兵,大唐骑兵开始缓缓向前,一架架重型武器投入战斗准备。

    “放!放!放!”“嘭,嘭,嘭!”

    简易的小型投石车将一罐又一罐洧水砸向敌人。

    “火箭弹,发射!”“咻,咻,咻!”

    一发又一发闪着火光的火箭弹飞向敌人。

    “床弩,攻击!”“咔,咔,咔!”

    机括声连响,手指粗细,三尺余长的三棱破甲箭以一个呼吸三发的速度凌空扑向敌人。

    “钢弩准备,攻击!”“嗡,嗡,嗡!”

    弩弦连响,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三棱矢破空而至。

    短短的一瞬间,大唐骑兵所有全程武器全部暴发出最强大的攻击,将靺鞨骑兵的攻势一下子压了下去。

    一道火墙在战场上燃烧,大火中无数人在痛苦的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但快声音就沉寂了下去,大火中的人影也倒在了水中。

    战马因为受到了惊吓,发出一阵阵的嘶鸣,变的不受控制。

    最要命的还是那些破空而来的三棱矢,这些弩矢连续不断的射过来,让靺鞨骑兵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类似于盾牌的重装备都在来时的路上丢掉了,现在就算是想找都找不到。

    而且因为地面积水的关系,战马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又或者速度刚刚提起来,立刻就会掉进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一的大坑里面。

    ……

    短短片刻时间,靺鞨骑兵损失惨重,就连大祚荣也被一支三棱矢射穿了胳膊。

    “首领,我们冲不上去的,撤兵吧!”伯咄部族长蹲在一匹倒地的战马后面,措着大祚荣包扎伤口的时间喊道。

    “前有阻拦,后有追兵,你想往什么地方撤!跳河自杀么!”大祚荣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并不是不想撤,而是真的撤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