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老君要他把油麻种子全部收回来,他哪里能够收回油麻?急急在给他送饭去的时候,使了法术,把所有的鸟都呼来帮助捡油麻。回家后,老君量油麻种,少了三升三合。老君大怒,急急向父亲讲情,说东量西散,少三升三合是没办法的。老君便把张五郎赶走,急急就随张五郎私奔。

    后来老君发现女儿跟张五郎私奔跑了,心中大怒,便放飞刀想杀了张五郎。急急用法术把飞刀收下,用鸡血涂上飞刀再放回去。老君看后知道是鸡血,又放飞刀。急急收下飞刀,只好要张五郎把手指咬破,用手指上的血涂在飞刀上,再放回去。老君这才方肯放过张五郎。

    后来,急急和张五郎跑到一个地方,在一棵很大的樟树下立坛学法,急急教给他法术。炼到最后,张五郎可以用麻筛担水洒扫坛场,还可以把自己的头砍下来翻一个筋斗去接好。有一次,张五郎将头砍下,翻个筋斗去接,正好被一个妇女拦住讨水,把张五郎的头搞反了。因为张五郎把头接反了,故张五郎被称为翻天倒地张五郎。梅山水师炼的水,就是由张五郎传授下来的,在梅山水师的本经中,不管请哪路神仙,咒语的最后一句,都是“急急如律令”,这就是说张五郎的法术是从太上老君到急急再传给他的。

    道教之中,张五郎是最没有架子的。但是要是被别人把神像给怎么样了,只怕就是张五郎也得急。

    “这个是祖师爷的神像,你们可别随便动他。”张叫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挤开了众人,钻了进去,伸手向陈应刚手中的神像抓去。

    陈应刚却飞快地躲开了张叫花的手,“干什么?这是我找到的。就该属于我。你别想打主意。”

    虽然看到了梅子坳小学最神乎其神的张叫花,陈应刚也不想将到手的“玩具”拱手送人。

    这个神像虽然不大,但毕竟还是颇有一些重量。陈应刚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截广播铁丝,直接用铁丝将神像绑住,拴在裤袋子上。那铁丝拴的位置可不妙,直接套在张五郎的脖子上。挂在裤带绳上,好像吊颈鬼一般。这可是对神灵极大的侮辱。

    “你这样做要不得。会遭报应的。”张叫花急道。

    “张叫花,你别吓唬人。这哪里是什么菩萨,分明就是一个泥人。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泥人。你别想吓唬吓唬我,我就会把这个泥人让给你。”陈应刚带着浓浓的敌意看着张叫花。

    张叫花只好作罢。他确实有将这祖师爷的神像请回家,变成自己的家仙。对他的梅山法术的修炼是非常有帮助的。但是既然别人这么敌视他,他也懒得去管了。

    “搞么子,搞么子?还不快点散了?”马立松将团团围住的屁孩们全部赶走。

    屁孩们一哄而散,只剩下陈三土与陈应刚。张叫花看了看陈应刚说中的神像,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陈应刚今天得了一个这么好玩的“泥人”,自然非常高兴。不时地把玩一下。

    陈三土却很担心,“刚子,要不你还是把这个泥人给张叫花算了。那个家伙很邪门。”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越是想要,我偏偏不给他。急死他。”陈应刚邪邪地笑了笑。

    陈三土觉得陈应刚笑得有些怪异。

    到放学的时候,陈应刚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所有人都以为陈应刚那是得了个好玩具高兴,所以并没有人在意。

    哑巴则是坚定地站在张叫花这一边的,“叫花,陈应刚手里拿的那个,真的是菩萨?怎么那么小呢?庙里的菩萨不都是很大一尊的么?怎么会有那么小的菩萨呢?”

    张叫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是,张叫花却知道,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第104章 歪嘴巴

    陈应刚一直将那个翻坛祖师神像系在裤带绳上,根本没将张叫花的警告放在心上。回到家里,被陈应刚爹陈金荣看到。

    “你这是哪里捡回来的?”陈金荣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们学校建学堂,挖地基挖到的。马校长说那里以前是道观。”陈应刚将翻坛祖师神像从裤带绳上解了下来。

    “你个鬼崽崽,你什么事都敢干啊?这下麻烦打了,闯祸了!”陈金荣从陈应刚手中接过神像,看了一眼,就知道麻烦大了。这是梅山祖师啊!陈金荣虽然不懂梅山法术,但是他从小可是听说过梅山水师的故事。梅山水师平常俗称梅山,可是小气得很。现在把人家祖师这么侮辱,要是让梅山看到了,必定是大祸临头。陈金荣恨不得将神像扔出去。但是他不敢,举头三尺有神明。他现在将神像扔出去,就算瞒过了村里人,却瞒不过神明。

    陈金荣连忙将神像放到堂屋的神龛上,点了香,又少了一写纸钱,在神像面前又是下跪磕头,又是赔罪。

    陈应刚很不明白爹的做法,“爹,这个神像哪里会那么厉害哟。要是厉害,那他的庙堂怎么会被拆了呢?”

    “啪!”

    陈金荣气急了直接给了陈应刚一巴掌,“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胡说八道。还不过来给菩萨跪下!”

    农村里的人也不懂什么叫佛、什么叫菩萨,甚至不太清楚佛教与道教的差别,对于他们来说,供在庙堂里的就是菩萨。

    陈应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本来就是嘛。他要是厉害,怎么还会让别人拆他的庙堂。要不是我们从土里把他挖出来,还不知道要埋多少年哩。”

    “跪下!不让老子今天揍死你!”陈金荣吼了一句,吓得陈应刚猛的一颤,连忙跪到了地上。

    陈应刚娘杨红艳听到了动静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又怎么了?这么凶干嘛?孩子都被你吓掉了魂。”

    “都是你惯的!再这样惯下去,看以后怎么收拾!”陈金荣瞪了婆娘一眼。

    “崽崽,怎么了?告诉娘。”杨红艳见陈应刚在不停地抽泣,连忙走了过去,准备将陈应刚从地上拉起来。

    “你敢!老老实实地给老子跪着。你这个猪婆娘,你晓得这个鬼崽崽闯了多大的祸么?你就知道惯纵他。到时候纵山羊虎,你后悔都来不及了。”陈金荣暴怒道。

    这一下杨红艳不敢去拉崽崽了,连忙问道,“我的心肝崽崽哟,你告诉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把梅山祖师系在裤腰绳上带回来了。你说这事闯了多大的祸?”陈金荣指着神龛上的梅山祖师神像。

    杨红艳往神龛上看了一眼,也是一声惊呼,连忙用手将口掩住。

    “鬼崽崽啊。你怎么尽在外面闯祸啊?梅山神像哪里是你碰得哦?”杨红艳也连忙向神像叩头作揖,“神仙啊神仙,你可千万别怪罪我家崽崽。”

    陈应刚傻眼了,他原本以为娘可以解救他,没想到娘也这么害怕,“娘,你们怎么这么迷信啊?不就是一个泥菩萨么?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祖宗哎,你别乱说话好不好?赶紧给菩萨道歉。请求神仙原谅。”杨红艳说道。

    “别跟他啰嗦,给老子好好地跪着求菩萨原谅。要是不听话,菩萨怪罪下来,我补认他这个崽!”陈金荣建自家崽不听话,非常生气,焦急地在堂屋里踱步。

    “不认就不认,我去当叫花子讨米去。”陈应刚平时也是惯坏了的。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跟父母顶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陈金荣两口子最后还是奈何不了陈应刚,吃饭的时候,无奈地将陈应刚叫了起来。陈应刚理都不理父母,吃过了晚饭,就跑出去看电视去了。一直看到很晚才回家,回家之后直接睡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应刚感觉自己左边脸很是僵硬,嘴巴似乎也有些往右边歪,左边的眼睛也总是闭不住,不停地流眼泪。

    陈应刚慌了,大声叫喊起来:“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