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想办法把竹筒黑茶的产量加大一点。”张叫花小声说道。

    罗长军摇摇头,“那又能起多大作用?你那竹筒黑茶就算产量提升十倍,也消化不了多少茶叶啊。”

    “我们可以办厂把所有的茶叶全部消化掉。”张叫花想了想说道。

    罗长军一愣,“在梅子坳办厂?”

    张叫花点点头,“我们的黑茶这么好,资江市茶叶厂以前都想借竹筒黑茶的光。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利用竹筒黑茶的口碑呢?对了,既然我们不与资江茶叶厂合作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愿意将我们的竹筒黑茶送到外国去参加评奖了。我们要想办法用我们自己茶叶厂将茶叶送出去。”

    罗长军眼睛一亮,“对!只要我们在国际上拿到世界金奖,我们的茶叶不用做广告,别人会主动找上门来。资江市茶叶厂,到时候就让他们后悔去吧。叫花这个办法好。还是你们自己办厂好。资金不用担心,我回去向县里领导汇报。虽然与县里最初的设想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至于在哪里建厂,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这梅子坳的交通实在不是很便利。如果全县的茶叶全部送到这里来,耗费成本不说,还会影响茶叶的质量。不如把茶叶厂建在县里。甚至直接把县里的茶叶厂承包下来,这样场地都是现成的。可以省下很多钱。”

    张有平与刘荞叶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任由张叫花做主。等到罗长军走了之后,两口子才回过神来。

    刘荞叶轻轻地揪住崽崽的耳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办厂子你以为是过家家啊?咱们家这点钱扔下去,也许连个泡都不会冒呢。”

    “就是啊。几千吨茶叶,就算是几毛钱一斤,也要上百万的资金呢。要是茶叶卖不出去,每天光是利息,都是好大一笔钱。”张有平虽然也是创个业的人,但是让他一下子去弄百万千万的厂子,他还真不是那个料子。

    “爹啊,那茶叶又不是一天采下来的。罗伯伯不是说了,他会想办法弄点低息贷款呢。”张叫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会瞻前顾后,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压根就没去想如果失败会面临什么样的麻烦。

    张叫花把这一场冒险看做是他修行中的突破一般。老道士师父说,修道就是逆天而行,若是没有胆气,如何能够改运易命?他压根就没想过失败。

    罗长军风风火火赶回新田县城,立即向邓俊山进行汇报。

    “他们要自己办厂?那县茶叶厂怎么办?”邓俊山本来想把县茶叶厂的问题给解决了。

    “我决定县里可以把县茶叶厂承包出去。张有平同志正是最佳人选。否则的话,县茶叶厂还继续这么下去,必然会成为县里甩都甩不掉的包袱。民营经济灵活性更大,加上张有平同志掌握了茶叶制作的关键技术。这样一来,可以打消他们的疑虑。放心大胆的搞茶叶加工。”罗长军见邓俊山还有疑虑,连忙将其中的利弊说了说。

    邓俊山点点头,“但是,这个张有平个人有这么多的资金进行茶叶厂的投资么?”

    “当然没有。县里能不能想办法为其向省里申请一笔扶贫贷款?毕竟茶叶厂要是办成了,对于我县农民的脱贫致富至关重要。”罗长军知道新田县作为贫困县,每年都会有一定额度的扶贫贷款。这些贷款是低息甚至无息的。

    “这个我考虑一下。”邓俊山没有立即做下决定。

    “张叫花说今年能够将竹筒黑茶的产量提升一些。”罗长军又补充了一句。

    邓俊山抬头看了罗长军一眼,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一会说道,“竹筒黑茶参评世界农业博览会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资江市茶叶厂还真是准备把竹筒黑茶撤掉。省里不同意,因为竹筒黑茶可是最有可能拿到金奖的。我的想法是,先让张有平同志注册茶叶厂,以新注册的茶叶厂将茶叶送去参评。”罗长军说道。

    “这事要抓紧办好。”邓俊山说道。

    张有平还是决定在梅子坳办厂。虽然县里不管是交通还是别的方面,确实要便利许多。但是各方面也更复杂得多。到时候说不定会受到各种掣肘。县的茶叶厂更是一个烂摊子,接手了县茶叶厂的同时,也会将茶叶厂的各种麻烦接手了下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重新建厂。张有平不准备投入太大,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搞个回收站还行,管个大厂子,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准备一步一步来。

    将近三十万的资金,主要用来建厂房,买一些必要的机器,基本上也足够了。另外还请了一些有经验的制茶师父。还通过赵金元从资江市茶叶厂退休工人里面请来一些制茶师傅。这些人有些早早地把岗位让给了儿女,自己提前内退。这种情况在国营企业里面不在少数。

    这也怪邓俊山迟迟没有回音,现在梅子坳园艺场这边已经破土动工了,就算邓俊山答应也已经晚了。罗长军惋惜不已。

    第335章 梅子坳的变化

    厂房建好了,机器也开始调试了,机器使用的培训也进行得很顺利,张有平反而开始犯愁了。

    “收茶叶的款子去哪里啊?原先以为能够贷点款子,所以把钱全部投到了建设上去了。哪个晓得贷款贷不下来?”张有平使劲地抽烟。

    “急什么,罗大哥不是在想办法么?”刘荞叶劝慰道。

    “罗大哥那边不一定能够指望得上。”张有平摇摇头。

    罗长军不是一把手,刚刚上任的他手里头并没有什么实权。虽然是他负责茶业发展计划,却根本拿不了主意,做什么都要请示。

    “爹娘,钱的事情,你们别担心,我那里还藏了一箱子钱。”张叫花突然放下手中的笔。

    “什么?”张有平与刘荞叶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

    “钱啊。我藏了一箱子钱。”张叫花将一个箱子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你床底下什么时候藏了一个箱子了?”刘荞叶吃惊得不得了,她在搞卫生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崽崽床底下还藏着东西。那么大的一个箱子,她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呢?

    “娘,我们水师藏的东西要是能够被你随便发现,那我这水师也是白当了。”张叫花得意地说道。

    “这箱子从哪来的?你不是把别人家的箱子偷回来了吧?”刘荞叶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别人进不了园艺场。豹子它们守着呢。”张叫花说道。

    “喵呜!”肥猫突然叫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被张叫花忽略掉。

    “这家伙最喜欢争功劳了。”刘荞叶忍不住咯咯一笑。

    张有平正色道,“叫花,别打马虎眼。快点说,这箱子哪来的?”

    “箱子是罗伯伯买给我的。不过他不让我对别人说。”张叫花猛地将拉链打开,然后将盖子掀开。

    “哎哟,我的娘!”张有平倒抽了一口凉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这,这钱,从,从哪来的?”刘荞叶连忙跑过去将门关上,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光是现金就有几十万,平时不常见的百元大钞在这里面竟然一摞一摞的。还有很多贵重物品。加在一起上百万都有可能。

    “快说,这是从哪里来的?”张有平的神色也变得非常严肃。

    “你们别担心。有一次我去帮罗伯伯破了一个案子……”张叫花将得到这笔钱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真是胆大,这钱你也敢要啊?”刘荞叶的手指都指到了张叫花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