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西不耐烦的扫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姐姐,几个亿的财产给你,你不会连外公送我的玉佛也要贪吧。”

    看出陈欣不想给,她故意说,“其他首饰就算了,唯有玉佛意义不同,我必须拿回来。”

    陈欣咬牙,玉佛不同,这也是她想要走的原因,无论无何,她不能拿出来。

    陈父也看出玉佛被替换了,他倒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只以为大女儿太喜欢了。

    可眼下事关她的终身与他的前程,再喜欢能抵得过这两样,他沉声提醒,“欣欣。”

    “我,我弄丢了,”陈欣只好撒慌。

    “哦,这样,那没办法了,爸爸,协议我没法签了,我说过,首饰一件不能少。”

    沉西扔了手上的笔,作势要走,陈父急了,旁边的赵姗比他更急,几千万的帝玉绿她都拿了出来,何况一块玉佛。

    她知道陈欣把玉戴在身上,既然继女看穿了,不给也得给,总不能因小失大。

    尴尬都顾不上了,“等一下。”

    赵姗走到陈欣面前,陈欣想跑,赵姗喊住她,“你不想嫁给楚阳了,行,既然你不想,我和你爸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去相亲,赵书记家的公子,你见过的,他喜欢你。”

    “妈,赵越他是个无赖,我怎么能嫁给他,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是你自己放弃的,怪谁,楚阳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块玉佛,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赵姗真想敲开大女儿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屎,一个二个的都蠢。

    她的基因就那么差,庄若雪生的是天才,她生的就是草包,可庄若雪分明样样不如她,除了钱。

    “算了,”陈父也站起身,“家里不是非要和楚家联姻不可,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西西,爸爸送你去车站。”

    “一起吧,”赵姗说,“顺便去超市买点吃的给西西带上,要换季了,衣服什么的也要添。”

    夫妻俩一唱一合,这下换陈欣急了,她既想嫁入楚家,又不想放弃玉佛。

    但拿不到陈西的那笔嫁妆,楚家……

    楚阳的母亲瞧不上私生女的她,以楚家的门第,楚阳什么样的千金娶不到。

    她说好听点是,但她爸是穷小子上位,靠着岳父的一点人脉加上他的勤勉走到今天的位置。

    也仅于此了,她爸想再往上爬,没有强大的靠山支持,只怕会在现在的位置做到退休。

    而她,若不嫁给楚阳,以后的结婚对象比楚阳差的,她看不上,比楚阳高的,不可能看上她。

    最后只会高不成低不就,陈欣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的未来决不能比陈西差。

    脑子比不过陈西,只能在婚姻上踩下她。

    其实玉佛的秘密她并不清楚,只觉得很重要,如果非要选择,眼下她只能放弃玉佛。

    像剐心头肉一般,陈欣把玉佛从脖子上取下,半天舍不得递出去。

    赵姗心急,生怕继女反悔,上前从陈欣手里拿了玉佛给沉西,沉西也爽快,把首饰全部收进背包,半点没犹豫地在协议上签字。

    那边夫妻俩拿着协议喜气洋洋,而陈欣却只盯着沉西的背包,得到大笔财产,并没让她高兴几分,反而心里空空的。

    协议签了还要办理过户手续,陈父跟律师说完话,本想问问小女儿,那些首饰要不要帮她去银行租个保险箱存放,但他回头,屋里哪还有小女儿的身影,行李都没了。

    他愣了下,压下心头的愧疚。

    “老公,那套首饰……”

    “别惦记了,它本来就不属于你。”陈父不客气的说。

    赵姗听了脸色变了变,这是她和丈夫在一起以来,对方头一次说重话。

    戳心窝子,心头不舒服极了,越是这样她越不想继女好过,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就算要回去,她也得让她再吐出来。

    “老公……”

    “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陈父如何不知妻子的心思,但他多少受了老爷子的影响,对于聪明的小女儿,他不想冷了她的心。

    另一边,沉西在小区门口被陈欣堵住,陈欣只想要回玉佛,“多少钱,我买了。”

    沉西摇头,“我不卖。”

    “陈西,你并不缺这块玉佛,”陈欣焦急地说,“开个价,把它让给我。”

    沉西心里微微奇怪,陈欣为什么执着这块玉佛,之前还想用假的唬弄她。

    她刚刚可是将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无偿地转给了对方。

    那笔财产是原身的母亲留给原身的,就算原身不给,陈父也不能拿她怎样。

    只不过在沉西眼里,钱财属于身外之物,这份巨额财产就当是买断她与陈家的亲缘情份。

    玉佛她看过,就是一块成色上佳的玉,可陈欣为什么几亿的财产到手,还非追着讨要一块价值百来万的玉,有古怪。

    沉西干脆的拒绝,“不卖。”

    这话惹急了陈欣,她气得上手拽沉西身后的背包,“你快给我。”

    沉西恼了,还没人敢在她手上抢东西,她抓住陈欣的手,一扭一推,陈欣一下子摔出人行道,跌到马路上。

    刚好一辆出租车驶来,司机见前方突然出现个人,立即刹车,车头贴着陈欣身体停下来。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沉西吓了一跳,她只是想甩开陈欣的纠緾,可不想闹出人命,而且她并没用多大力气。

    “欣欣——”

    陈冬来回单位,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吓得差点跳出来,车没停稳,他三步并二步的奔过来,“欣欣?”

    陈欣已经吓傻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欣欣,”陈冬来气怒地瞪着小女儿,“西西你……”

    “她抢我东西,我总不能任她抢,玉佛是外公送的,我绝对不会让出去。”

    陈冬来闻言不由拧眉,对大女儿感到许失望,觉得小家子气,可到底是寄与厚望的大女儿,与楚家联姻还得靠她。

    “西西,爸爸送你姐去医院,你自己坐车注意安全,有事给爸爸打电话。”

    说罢,他抱起大女儿回车上。

    沉西才不会打电话,她走到出租车旁,径直拉开车门上车,“麻烦送我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