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门敞开着,门角被两个砖头挡着以防止门自动关闭,三四个搬家师傅抬着沙发和柜子往里进。

    宁棠只淡淡扫了眼就看出那沙发的质地和叫人肉疼的价格,站在前台的物业人员也是有眼色的,其中一个女物业摇头叹道:“就内沙发,真皮的,至少这个数。”

    女物业伸出一巴掌,边上的同事个个目瞪口呆:“土豪啊!不是,这么有钱干嘛来咱这小区,不该住那种十几二十万一平方米的高档豪华小区吗?”

    “秀呗!”女物业酸溜溜的说,“在别墅区那都是住得起别墅的有钱人,怎么能突显自己的价值?反之到咱们这种层次,不就能体现出自己的牛逼了吗?这就和钻石玩家偶尔也想去新手区装萌新虐菜鸟,一个意思啦!”

    宁棠没多看,正想走人,女物业连忙叫住他:“宁老师先别走,我们可好奇了,您知道新搬来的邻居是谁吗?”

    宁棠抬手按下电梯:“你们物业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搬沙发的两个师傅停在宁棠身边,等电梯一到,他们赶紧抬着沙发进去。

    等电梯抵达二十二层,搬家师傅抢在宁棠前头哼哧哼哧的出去,宁棠一怔,赶紧快走两步跟上。

    刚才上电梯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了,为何搬家师傅不按楼层键,原来他们也是要上二十二楼!

    可每个楼层只有两户人家,一南一北,2201和2202,宁棠住在2202,他记得2201住着一家三口,去年才买的房子,孩子六岁才上一年级。

    宁棠落目一看,那沙发正是搬进2201的。

    难道是夫妻俩突然发达了?

    宁棠忽然觉得自己这好奇心有点多余,他回想起物业的对话,这家是新搬来的。

    也就是说,原先的一家三口搬走了?

    要么是突然发达了换房子,要么是突然遭受经济困难卖房子。

    反正不管哪个都和他这个吃瓜群众没关系。

    宁棠自嘲的摇了摇头,拿钥匙开门回自己家。

    房子的隔音不算好,搬重物的时候声音明显很大,大概两个小时,门外安静下来了,想必是搬完了。

    宁棠摘下耳机,专心看文件。他现在只求新搬来的邻居能“安分守己”,不要夜半高歌开派对,不然他吓得心脏病发猝死在家里,头七肯定回来爬床头找他算账!

    盯着电脑看了俩小时,宁棠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厨房倒点水喝,并将垃圾桶上的垃圾袋套好,打开房门放到外面,明早自有保洁人员来收走。

    他关门回屋的时候,突然看见地毯上有张纸条。

    宁棠微愣,他确定这纸条不是刚才垃圾袋的漏网之鱼,捡起来一看,纸条上的字体是打印的,上面写道——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有严重的雾霾,记得戴口罩(笔芯)

    第51章

    宁棠心脏一颤。

    不怪他突然心慌害怕,任谁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塞了小纸条,且写的内容这么暧昧,都会心惊胆怕的。

    虽然宁棠是独居,但他不是单身女性,不然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吓得报警。

    他最先想到的是跟踪狂,他可能被跟踪狂监视了,根据内容猜测,对方应该没有恶意,难道是狂热粉?

    宁棠现在不大不小也算个网红了,坐拥九百多万粉丝,流量远超三线以下明星,这其中冒出来几个私生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宁棠否决了。

    这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普通住宅小区,进大厅要门卡,不是眼熟的户主还要前台登记,且物业人员需要致电给户主,户主同意了才能放行。

    所以综上所述,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物业就是保洁员,再不然就是业主了。

    宁棠抬头,看见了走廊尽头的监控。

    他立即动身去找物业,今天值班的刚好是物业经理,经理听完宁棠描述的事件经过,露出一脸为难之色:“这事儿真不凑巧,二十二楼的监控刚好坏了,我一早通知工人来修,这不,他们办事拖拖拉拉,还没到呢!”

    宁棠冷淡的目光审视着经理:“那给我二十一楼的。”

    “呃……”经理欲言又止。

    宁棠替他说道:“监控是摆设?”

    “按监控多费钱呐,这些全算在物业费里,这家出那家不出的,到时怎么合理分配,这不公平啊!”经理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或许是觉得宁棠只是租户,又不是业主,事真多,懒得应付。

    “我觉得您就是大惊小怪。”经理有鼻子有眼的说,“那纸条上写的明显就是关心你,爱护你,哪有半点对你不利的意思?这要是搁我身上我求之不得呢,要我说啊就是邻里之间的小爱心,你可别调查来调查去跟抓小偷似的,多让人寒心啊!”

    宁棠目光冷漠的看着他。

    经理只好道:“你要是真想知道是谁,自个儿按个监控不就得了?”

    宁棠:“电梯监控有吗?”

    “这个有。”经理道,“不过楼梯道没有啊,如果人家腰好腿好爬楼梯,那你就看不到了。”

    确实,但宁棠还是提出要看电梯监控。

    监控显示,有不少住户进进出出,三楼以上二十五楼以下,皆有人出电梯,唯有宁棠所在二十二楼,除了他自己和搬家师傅以及清扫阿姨以外,再没有别人了。

    显而易见,那人故意在二十三或者二十一楼下去,然后爬一层楼梯。

    这找起来也太不现实了,而且宁棠不喜欢打草惊蛇的做派,他回到家里,决定去网购个监控录像。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那么明显的摄像头安房顶上,“犯人”看见了肯定绕道走,就算无死角监控,“犯人”见状还不吓跑了?这就永远无法得知真相了!

    难道要等在玄关,守株待兔!?

    宁棠这么寻思着,低头一看,一张纸条夹在自家门缝里。

    【你别害怕,我是好人!(认真脸)】

    得,看来彻底被监视了,一举一动都在那人掌握之中。

    宁棠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亲身演绎侦探片,他开门回家,搬来一张椅子放到门口,决定跟那人拼了!

    反正他今晚要等某家总裁的文件,彻夜通宵,看谁熬过谁。

    趁此机会,宁棠开始思考,尽量缩小怀疑范围。

    比如,对方怎么知道他害怕了?因为对方看见他调查监控了?

    那么问题来了,能实时监视他发现字条,然后乘电梯到楼下,然后和经理交谈去调查监控。

    结果只有两个,第一,那人就等在一楼大堂,大堂的构造很精妙,除了几根承重的立柱可以遮挡之外,几乎没有能藏人的地方。而且自己当时故意留了心,特别环视过整个大堂,绝对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那么就是第二个了,那人不是等在一楼大堂,也无法从电梯监控里察觉到他的行动,唯一能掌握他行踪的地点就是二十二楼,看着他捡起纸条,然后大吃一惊。

    楼层走廊的监控都是摆设,根本用不了,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监控设备,但对方还是通过二十二楼的走廊,观察到了自己的动向。

    答案只有一个。

    宁棠起身,冲着门上的猫眼望出去,整条走廊连同对面的房门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对面的房客,不,或许可以称之为主家,财力雄厚,却偏偏搬来这种连监控都出不起的小区。

    身份成谜,看家庭用具很铺张很高调,但本人至今尚未露面。

    原本的一家三口住得好好的,却突然搬走了,是这个人动用了钞能力吗?

    他不惜耗费巨资也要搬来,目的就是住在他对面,实时监视?

    不差钱的狂热粉丝吗?

    不对。

    宁棠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测。

    对方的字条是打印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不会写字吗,当然不是。

    说明对方不想暴露笔迹!

    也就是说,那个“犯人”,是自己认识的人,而且很熟悉,熟悉到了通过笔迹就能确认身份!

    再者,对方玩这套把戏,说明不方便当面见自己,不想让自己知道是他,这就从侧面印证了这个人不好意思面对自己,只能可怜巴巴的用小纸条传话。

    有钱,可以让之前的一家三口腾地方,可以购买昂贵的家具,他很熟悉的人,特别熟悉,根据笔迹能判断出是谁,并且不好意思面对他,想接近又不敢太僭越,怕弄巧成拙把他吓跑,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关心。

    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浮现在脑海。

    宁棠无奈失笑,将椅子搬回原位,捧着笔记本电脑回书房了。

    远在国外的某某总裁很快给宁棠回信,这一宿不用通宵了,他早早睡下,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才七点多。

    宁棠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上班,临走前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雾霾问题,特意回卧室去拿口罩戴上。

    宁棠开门的一瞬间,一张纸条飘落在地。

    【门上有新买的早餐,绝对干净卫生,赏脸吃点呗?(亲亲)】

    宁棠伸头一看,果然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纸杯豆浆和用餐盒装起来的小笼包。

    倒也省得他去外面小吃摊买饭了。

    宁棠看了眼腕表,时间不太够用,他便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按电梯下楼。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门把上挂着塑料袋,里面放着三个餐盒。

    宁棠从门缝里抽出纸条。

    【也不知道你吃没吃晚饭,记得照顾好自己(笔芯)】

    宁棠提着塑料袋进屋,把餐盒分别打开,一荤一素,一盒米饭。

    不用尝试,只需要看表象和闻味道他就知道这是饭店做的还是某人亲手做的。

    晚些时候,宁棠出门倒垃圾,又看见了两张纸条。

    【好想你啊,昨晚又梦到你了(哭泣)】

    【明天有雨,千万别忘记带伞(微笑)】

    宁棠把纸条摊平,放进鞋柜上的收纳盒里。

    次日清早他出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份早饭,还有一把雨伞。

    宁棠一愣,他果然忘记下雨带伞这回事了。

    宁棠拿起雨伞和早餐,犹豫了下又走了回去,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便利贴和签字笔,在上面写下“谢谢”二字,贴在自家门上。

    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门缝里多出三张小纸条。

    【不用谢,我就是活雷锋,关爱你我他,和谐生活靠大家嘛!(叉腰)】

    【早点睡,不要熬夜哦!(亲亲)】

    【我有个朋友,他是个年轻的总裁,身边有个小助理,这小助理宽肩窄腰大长腿,温润如玉美颜盛世,勤恳刻苦任劳任怨,他早已心属我朋友,而我朋友也早就对他有非分之想,一次意外,俩人滚到了沙发上……未完待续(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