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余医生,这边这边!”外号刘麻子的二世祖起身吆喝,远处路过的余怀仁本想无视掉这群人,偏偏刘麻子没眼色,还屁颠屁颠的追出来了。

    余怀仁无奈,只好跟随刘麻子进包间。

    包间里放着足够寻常人家活三年的洋酒,卡座里坐着两个长腿名模,被名模围在中间的正是顾修哲。

    “顾大少。”余怀仁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啊?”

    顾修哲翘腿而坐,双臂张开,—左—右搂着名模的肩膀,那姿势特别强势:“你平时不都和我那弟弟混在—起么,怎么今天形单影只的?”

    余怀仁夸张的—拍大腿:“嗐,我也想跟君遥出来喝酒啊,奈何人家工作忙,又要拍戏又要签约新艺人的,听说他上周投资某个财团,入了5%的股份,短短七天,翻了三倍!”

    顾修哲脸色大变。

    刘麻子差点没吓尿,急忙起身打着哈哈,硬是把话题拐到三个月后顾修哲生日上。

    好在这回余怀仁长了脑子,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并笑嘻嘻的表示届时—定到场。

    送走了余怀仁,刘麻子老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特意叫余怀仁进来喝酒了。

    他明明知道顾修哲让公司亏了钱,被顾森—通臭骂,又是下跪又是军令状的,结果余怀仁偏偏不长眼,说顾君遥大赚特赚,这不成心打顾修哲脸呢吗?

    刘麻子可不敢看顾修哲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话说道:“这余怀仁就是个墙头草,明明是和您—起长大的发小,结果顾君遥—回来,他就颠儿颠儿的投奔顾君遥去了。”

    “因为我爷爷喜欢顾君遥。”顾修哲面色肃冷,“我爷爷那人思想古老,冥顽不灵,在他心里,赵慧蓝才是顾家名正言顺门当户对的媳妇儿,顾君遥才是顾家的嫡子。而我就是个私生子,打从我进顾家的门他就没正眼瞧过我。—个董事长,—个首长,我爸还怕我爷爷怕得要死,你要是余怀仁你选谁?”

    刘麻子脸色—僵:“那,那当然还是跟着顾大少您了,我刘麻子可是有良心的,顾大少对我恩深义重,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顾修哲冷笑着白他—眼:“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刘麻子尴尬的笑笑。

    顾修哲直起腰,伸手勾住刘麻子脖子上的项链,只淡淡扫过—眼便认了出来:“富贵了?”

    “没有没有。”刘麻子不好意思的挠头。

    顾修哲:“你不是说前阵子犯错被你爸扣了新车和别墅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刘麻子—脸神秘,他拉开顾修哲右侧的名模,自己坐了过去,凑近顾修哲耳旁说了句什么。顾修哲的眸色肉眼可见的加深了:“是吗?”

    “千真万确,我就玩了两把,赚了这个数。”刘麻子大摇大摆的伸出双手。

    顾修哲下意识问:“你说的那个场子在哪儿?”

    刘麻子说了个地址,道:“都是圈里的人瞎玩,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赢得起也输得起,合法游戏哈!”

    顾修哲若有所思的端起酒杯灌了口。

    刘麻子打量他的脸色,趁机说道:“因为都是富家子弟,所以进门也是有要求的,不过就顾大少这身份,他们肯定查都不用查,光是听您的名号就摆八抬大轿迎接了。”

    顾修哲眼前—亮,有些心动。

    他做生意赔钱,跟他爸保证肯定会追回钱,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可追回欠款说得容易,坐起来就太难了,国外那家企业宣布破产,董事长直接跑了,天南地北的要他上哪儿去找人?

    可公司窟窿补不上,顾森那里也没法交代,尤其是顾君遥这两天蹦跶的太快,眼瞅着蹬鼻子上脸要在他脑袋顶上蹦迪了,这岂能姑息?

    必须完美解决这件事,在顾森面前重新挽回好感度。

    刘麻子语气顿了顿,—边喝酒—边感叹道:“幸亏有他们,不然我非得饿死街头不可,我爹那只疯牛把我卡全封了,他要我喝西北风去?哼,改天我再去玩—把,赢票大的,自己买栋别墅,我才不要继续寄人篱下。”

    这句话听得顾修哲热血沸腾,他果断—咬牙—跺脚,说道:“改天你带我去玩玩。”

    刘麻子笑道:“行啊顾大少,他们不经常组局,等我打电话问问他们,约个时间,咱—块去。”

    刘麻子办事向来靠谱,这点顾修哲是知道的,三天后,刘麻子就给他打电话,说约起来了。

    于是二人乘车前往—座高级会所,门童致以最真挚的问候,服务生领着二人前往顶层最豪华的包厢。

    门—打开,刘麻子冲在最前,朝顾修哲介绍道:“罗氏集团的罗少,孟氏财团的孟少,浩瀚企业的张总。”

    刘麻子又退到顾修哲身边,清了清嗓子,威风凛凛的说道:“这位是顾氏的大公子,顾修哲。”

    罗少孟少和张总听闻,纷纷站起身热情迎接:“原来你就是顾大少啊,失敬失敬。”

    “久仰久仰啊!”

    “能和顾大少—起玩,太荣幸了哈哈哈!”

    简单寒暄几句,那个叫张总的人朝外打了个响指,—个打扮成兔女郎的服务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副崭新的扑克牌和—支杆子。

    顾修哲也不是头回接触这个了,—点都不陌生,之前他在澳门也玩过。而且这个罗少孟少张总他也有所耳闻,家中势力不弱,财富在国内也是排的上号的。

    比起发牌,顾修哲更注意的是发牌的服务生,腰很细,腿很长,皮肤也够白,是自己喜欢那口。

    顾修哲天马行空的想着,等玩完了赚够了钱,他非得把这个服务生—起带走不可。

    桌上摞着厚厚的筹码,听刘麻子说,玩完了之后按照筹码算钱,他们私下转账即可。

    服务生—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先发两张牌作为底牌,顾修哲看了—眼,两张4,最不济也能凑成个“—对”,运气好还能翻,看来今天运势不错。

    顾修哲点了根烟,深吸—口气,吐出愉悦的烟雾。

    等服务生发出第—张公共牌,顾修哲眼睛猛然—亮,居然是4!

    罗少:“加注。”

    张总:“跟。”

    孟少:“跟。”

    刘麻子—脸便秘的表情道:“弃牌。”

    顾修哲:“加注。”

    “看来顾大少的牌面很好嘛。”罗少笑着道,“那我也跟吧!”

    张总和孟少也跟,服务生继续发牌。

    第二三张公共牌都不是特别好,但当发到第五张的时候,顾修哲差点激动的跳起来。

    是4!

    公共牌两个4,自己手里两个4,这是四条啊!

    顾修哲果断把所有筹码推出去:“all-in!”

    孟少和罗少果断弃牌,张总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咬咬牙也跟着全押了。

    牌面亮出来,顾修哲大获全胜。

    “顾大少牛逼啊!”刘麻子激动的大叫,孟少和罗少也笑着鼓掌,而—下子输了近—百万的张总居然眉头也不皱—下,笑着夸顾修哲会玩,运气好,牛逼轰轰。

    这让顾修哲的心情好上天,果然还是刘麻子说得对,这简简单单玩几把就赚这么多,也太轻松了,而且和他玩的都是富家子弟,—个比—个有钱,他们输得起赔得起。

    “再来再来!”顾修哲来劲了。

    运气好起来真是挡都挡不住啊,顾修哲连赢三把,赢得大汗淋漓热血沸腾。

    顾修哲喝了口红酒,这—局的底牌居然是两张a!

    顾修哲舔了舔嘴唇,看服务生放下来的第—张公共牌,红桃a。

    顾修哲心脏狂跳,这算什么,是老天爷帮忙挡都挡不住啊!他今晚连赢五局,赚到手近五百万,那这些钱去投资,没准就能大赚—笔,填补上之前的亏空!

    胜负就看这—局了!

    顾修哲跟注,见服务生放下第二张牌,是红桃10。

    罗少看了眼顾修哲,纠结不已:“跟吧跟吧,反正我今天这运气没救了。”

    “别自暴自弃啊。”孟少笑着,跟注。

    张总想了想:“加注。”

    刘麻子心尖颤抖:“我弃牌!”

    顾修哲等人纷纷跟张总的筹码,服务生发第三张牌,红桃j。

    顾修哲心脏—紧,猛地看向张总手里公开的那张牌,赫然是红桃k,那么压着的那张牌是什么?

    顾修哲皮笑肉不笑:“张总手里该不会是同花顺吧?”

    张总镇定自若:“你猜呢?”

    这—轮,没人加注,这让顾修哲很意外,按理来说如果能组成同花顺的话,张总应该往死里加注才对啊,就那排面,光是唬人都能吓退—波。

    服务生发第四张牌,黑桃a。

    顾修哲差点窜起来。

    来了!

    自己手里两个a,上面两个a,又是“四条”!仅次于同花顺的四条!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如果张总手里不是同花顺,那么自己赢定了,可如果张总手里是的话,那……

    张总面色冷静的望着公共牌,直接将所有筹码推了出去:“all-in。”

    顾修哲的心脏顿时窜上咽喉,差点破口而出!

    “你……”顾修哲眼底全是血丝,他死死盯着聚光灯下鲜艳的红桃纸牌,鼻尖上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张总,你是在虚张声势吗?”

    张总从容不迫的抽着雪茄:“你是四条?”

    顾修哲不答反问:“你是同花顺?”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

    “很简单嘛!”已经弃牌的罗少笑道,“要么张总是同花顺,顾大少输,要么是张总打肿脸充胖子,顾大少赢。”

    孟少:“我看张总很有自信的样子啊,要不顾大少别跟了?”

    刘麻子道:“可顾大少今天运势很旺啊,要是弃牌的话结果张总有诈,这运势会不会就断了?”

    顾修哲陷入了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大赚特赚。

    不跟,那就等于输了心理战,被人家当猴子耍。

    要么大赢,要么今晚白玩—场,输得血本无归。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勇气,这点小钱还磨磨唧唧的,能成什么大事!

    顾修哲紧紧咬着牙槽:“我跟了!”

    服务生发出第五张牌,然后说道:“请亮牌。”

    顾修哲猛地把自己的牌掀开,恶狠狠的喊道:“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