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祁看了看眼前人一脸正经的表情,嘴角带笑道,“你不也一米八,你不也喜欢吃可乐鸡翅。”

    “你怎么……”宣牧刚一开口,话音骤然顿住。

    他本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而后突然想起来,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里,和面前这个人……比较熟。

    于是他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差点弱智了。

    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课上学习过一篇课文,讲的是幸福温馨的家庭生活,课文里面的母亲擅长做可乐鸡翅。

    而‘那个人’是个有点古板别扭的人,说话做事中规中矩,吃饭也只吃家常菜。他不仅不吃那些‘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也不让宣牧吃,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他还活着的时候,宣牧家几乎没有出现过糖果,饼干等小零食。

    “唉。”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抬眸望了望时祁,突然回过神来,扯了扯时祁的衣袖,“几点了?你吃了吗?”

    话音一落,宣牧又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有什么潜藏的记忆呼之欲出,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今天的大脑已经濒临超载了,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想不起其他别的来。

    “快两点了。”时祁抬手看看表,几乎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难怪走廊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你在这儿等着吧,”时祁站起身来接着道,“我给你拿点吃的,你别出去了,别又撞见林向华。”

    宣牧愣了愣,“没事的,他打不过我……吧?”

    时祁无奈地开口,“我知道他打不过你,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没点儿分寸,把他打残废了。”

    刚刚宣牧失控时那个架势,简直是往死里打,林向华还有力气挣扎,只能说明他的抗打能力还行。

    时祁实在不愿意再看到宣牧这样了……

    他拉开一条门缝瞥了瞥,走廊一片寂静,林向华和廖英的门关着。他推开门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好半天后,他回到宿舍,转身把门关上,手上拿着他们落在诊室里的背包。

    “手。”时祁吐出一个字。

    宣牧愣了愣,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

    时祁嘴上说着,不等宣牧反应过来,直接抓住他那只擦伤的手,从背包里拿出棉签,沾了些碘伏涂抹上去。

    宣牧控制不住“嘶”了一声。

    时祁顿了顿,动作放的轻柔了些,“ct室的柜子里找到的。没有纱布创可贴什么的,只能消消毒。”

    处理好宣牧的伤口后,时祁递给他几个面包。

    宣牧接过面包,抬起头同时祁道,“你赶紧吃。”

    时祁应了一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等他们填饱肚子后,已经到了下午,这时候再去探索也不够时间。况且宣牧刚经历了那档子事,时祁说什么也不同意再到楼下去进行搜索。

    他们聊了几句后,决定睡个午觉。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进入梦乡,房门就被什么人敲响了。

    门外是夏玥跟李旷宇。

    夏玥探了探头,见宣牧一切正常,犹豫着走进房门,小心翼翼开口道,“你还好吗?”

    宣牧向她扯出一个微笑,“已经没事了。”

    “阿姨让我跟你带句谢谢,”李旷宇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林向华被我绑着扔回房间去了,一会儿我再去看看要不要给他解开。”

    “啊……”宣牧干巴巴地回道,“不用。”

    夏玥反复问了几句,确认宣牧是真的已经平复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宣牧指了指夏玥的腰侧,“你衣服怎么了?”

    自打她一进门,宣牧便发现她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并且被人用针线随意地缝了起来,针脚杂乱无章。

    “啊,”夏玥答道,“经过二楼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被挠了一下。”

    她像是已经适应了那些不知道会从哪儿跳出来的活尸,神情淡定地陈述着。

    “然后我们想起今天早上好像捡到个针线包,”夏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不过我手比脚笨,只能随便缝上了。”

    时祁开口问她,“没受伤吧?”

    “就是衣服破了,还好穿得厚,”夏玥摇摇头,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宣牧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就是想来问问宣牧有没有事……还有就是……”

    宣牧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叹了口气,“我真的没事了……不用这样。”

    “没什么收获,就捡到一捆麻绳,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时祁直接回答了她。

    “我们也是,”李旷宇皱了皱眉,“就捡到个针线包……也没有什么用。”

    时祁思考了一会儿,将自己对于林向华不是新人,以及线索被林向华截走的猜测说了出来。

    李旷宇听得一愣一愣的,回忆了一下,一时也说不准第一晚林向华究竟有没有出去过。

    怪他睡得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