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祁打量了一下凌萝的神情,“你怎么知道?”

    “我买了权限啊,”凌萝看了时祁一眼,见对方一本正经,并没有要跟她杠的意思,语气也稍微好了一些,“开场提示。”

    “……这个还能买?”宣牧愣了愣,突然想要打响指召唤服务,问一下究竟能兑换什么。

    一号似乎注意到了这儿的动静,狐疑地转头看了一眼,时祁连忙拉着宣牧躲到墙后边,躲过了一号的视线。

    凌萝“嗯”了一声,也跟着躲了起来,接着道,“有玩家的个人违规行为是‘完成任务’,意思就是要靠其他玩家出局得分,系统提示我谨慎组队。”

    “那你一直找我们组队……”宣牧愣了愣,犹疑地看了凌萝一眼,“不怀疑我们?”

    “我也懒得组队,”凌萝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的违规行为是‘完成任务时方圆十米内要有玩家’。”

    宣牧听着这个又长又绕口的违规行为,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声重复了一遍。

    “况且,”凌萝接着道,“我早就有怀疑人选了。”

    宣牧:“?”

    “他啊,”凌萝从墙边探出头来,指了指不远处正怂恿队友扫描的一号,“第一晚就拉着我想要跟我组队了……一看就不太对劲。”

    宣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时祁,“所以他第一天是忽悠我们呢?”

    “嗯,”时祁细细咀嚼了一下凌萝带来的提示,似乎已经有了个猜测,“不过他说的一句话不假,这个分值不高,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任务。”

    “啊,”宣牧看了看他的神情,思索片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扫玩家?”

    不一样的生物,不就是在场的玩家吗?

    时祁几乎没有犹豫,从衣袋中拿出卡片机,果断地将摄像头对准宣牧扫描起来。

    不一会儿后,“叮”的一声,时祁卡片机里的任务标签闪了闪,而后屏幕上显示出‘任务完成’四个字。

    宣牧凑上前来,只见屏幕上的数字‘5’变成了‘10’。

    他似是没想到随口这么一提,还真的是正确答案,愣在了原地,“这也行?”

    时祁点了点头,示意宣牧拿出卡片机,而后转头看了凌萝一眼,诚恳地开口道,“谢谢你的提示。”

    宣牧拿出卡片机扫了扫时祁,看着上面的数字由‘5’变成‘10’,语气带了点兴奋,“也得谢谢一号,如果不是他,我们还真想不到。”

    凌萝目瞪口呆地看了看他俩果断快速的操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道谢砸地不知所措,愣了好半晌,“你们……不怕万一违规吗?”

    “啊,”宣牧话语中不受控制带了点骄傲,“习惯了,他就这样。”

    时祁谦虚地开口道,“没有,你的提示也给了我灵感,真的感谢。”

    呵,什么情敌……八字没一撇。

    以宣牧的性取向,没可能。

    玩完这局,江湖不见。

    凌萝懵着从衣袋里拿出卡片机,对着两人扫了扫,卡片机也“叮”地响了起来,拿到了分数。

    “厉害啊。”凌萝盯了盯卡片机,抬头看了宣牧一眼,毫不吝啬地夸道,“不愧是校状元啊!”

    时祁:“……”

    我错了……真的很碍眼!!

    三人还没来得及从得分的欣喜中回过神来,紧接着便听到一旁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头顶的灯管骤灭,身侧的玻璃水池似乎裂开了一个小缝。

    水流从裂缝里缓缓流出,而后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玻璃碎片被猛烈的水流冲了出来,径直朝着宣牧砸来。

    “小心!”时祁声音先于动作传出。

    宣牧呼吸一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拉着往一旁躲开。

    “啊啊啊!!”四周的人群被这一声巨响吸引了注意力,看清这边的情形,所有人纷纷尖叫着四散逃开。

    池里的长吻银鲛正猛力冲撞着裂缝。宣牧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正往上漫的池水,焦急地四处望了望。

    很快他立马发现了不远处的楼梯,抓紧时祁的手,连忙朝着楼上冲去,“走!”

    凌萝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不要命地往各个楼梯口奔去。

    水流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快步冲上楼梯,回到地下一层,胆战心惊地回头望了一眼。

    地下二层的水不再往上涨,池里的恐怖生物齐齐往外撞,从水池里解禁,疯狂地追赶噬咬着没来得及上楼的nc和玩家。

    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整个地下二层被血水染红,幸运逃回一楼的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宣牧跑得有些喘,“这也是……因为我们拿分了吗?”

    “可能是。”时祁往旁边的墙上一靠,看了楼下水面上漂浮的破碎的四肢,有些犯恶心。

    凌萝则扶着墙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凄惨的尖叫声混合着溺水挣扎的声音从二楼中央不断传来,听得宣牧浑身发寒,望了一眼下方惨烈的猎杀场景,即使有心想要拉他们一把,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一会儿后,地下二层的声音慢慢减弱,尖叫声也停了下来,只剩下那些生物游动的声音。

    “估计每个场馆有限定得分玩家的数量,”时祁缓了缓神,拉着他稍稍远离了这里,“如果一直没有解开的话,可能每个场馆都会慢慢自毁,到最后只能靠马戏乐园赌分了。”

    “嗯,”宣牧跟着时祁往前走着,“那我们得快点了……接下来去哪?”

    时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果断开口道,“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