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跳火圈才能过去?”李旷宇愣了愣。

    “……”凌萝感受到前方扑面而来的热浪,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太想跳。”

    宣牧思忖片晌,转头同时祁对视了一眼:“要不……?”

    “嗯。”时祁了然地点了点头,果断将电锯往火圈劈去。

    他快着动作将火圈边缘锯成条状,一块块掉落在地后,上边猛烈燃烧的火焰纷纷熄灭,周遭的光线瞬间暗了些许。

    “走吧,”时祁将电锯开关关闭,叮嘱道,“小心点,别摔绞肉机上了。”

    “……不会的。”宣牧心底打怵着看了地上的齿轮一眼。

    众人沿着走廊依次打开了几间普通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而后便来到了一间似曾相识的会客厅,试着将正中央的棺材盖打开。

    还没来得及思考,只见里头的森森白骨们瞬间拼接在一起,猛地朝他们扑过来。

    时祁猛地将电锯往前一推,将骷髅打回棺材里,宣牧连忙默契地把棺材盖重新合上,从一旁搬过桌子将它压牢。

    “啧,”宣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嘟哝道,“全都活了。”

    时祁点了点头,转头叮嘱李旷宇和凌萝:“你们找点东西防防身吧,差不多应该要通关了。”

    如今宣牧经验充足了一些,配合起来比较默契,加上本身武力值高,倒是不太让他担心。

    李旷宇和凌萝连忙应了一声,分别自墙角拿了块板砖和铁棍。

    往前搜了好一会儿后,众人推开一扇较高的铁门,只见里头漆黑一片,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嵌着全身镜,地板上放了些马戏服以及表演道具。

    这儿似是一间排练室。

    宣牧从衣袋里拿出手电筒,试探着往里行了几步,发觉门侧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开关。

    “按吗?”宣牧转头问时祁。

    时祁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试试。”

    宣牧抬手将开关往下拨了拨,静默了几秒钟后,周遭突然发出‘噼啪’几声巨响,墙壁上的镜子突然破碎,里头似乎藏着个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缓缓亮了起来,凄惨的尖叫声自里边传出,宣牧跟着被吓了个激灵。

    只见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被几个高大的男子擒住手脚压在地上,低低地抽泣哭喊着,另一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性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尾,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女孩疯狂地想要挣开束缚,嘴里正嘶吼着喊些什么,凌乱的头发将她的面容遮盖了大半。

    “啊,”凌萝似是想起什么,“这是……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个豪华的房间!”

    宣牧往前行了几步,凝神辨别着女孩话语里的内容,发觉她似是在低声喊着‘阿丽’这个名字。

    他立马想起最开始那间房里看到的日记,转头看向时祁,“床尾坐着的……应该就是日记里的那个‘阿丽姐姐’。”

    时祁点了点头。

    女孩挣扎着往床尾爬去,颤着将双手伸向坐在床尾的‘阿丽’,嘴里含糊地喊着‘救救我’。

    然而‘阿丽’却将杯里的红酒往女孩的头发上淋下,紧接着将红酒杯往地上一砸。酒杯的碎片在地上弹起,刺向女孩的脸庞,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阿丽将交叠的双腿放下,起身蹲在女孩面前,狠狠扯住女孩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抬起,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不配。”

    看清女孩面容的一瞬间,众人的动作骤然顿在了原地。

    “这……”宣牧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影片里的女孩,“这不是……”

    李旷宇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夏……夏玥?!”

    时祁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似是早有察觉一般,凝神盯着显示屏。

    宣牧想起先前他们推测‘玩家死亡会变成nc’的可能性,转头看向李旷宇,“……她上一轮没有跟你一起逃出来?”

    “有啊……”李旷宇连忙道,“我俩就跟在你们后边逃出来的!”

    宣牧愣了愣,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立马被显示屏里的一声尖叫拉回了神思。

    他们正疯狂地撕扯着影片里‘夏玥’的衣服,而‘阿丽’则在床前架起相机,调试着打开录像功能,将这场暴行完整地记录下来。

    毕竟是先前相处过的队友,宣牧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画面,微微移开了眼睛。

    暴行持续几分钟后,画面闪过一阵白光,‘阿丽’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夏玥’绑在舞台中央的十字架上,将汽油猛地往十字架上泼去,一把火将十字架点燃。

    烈火将夏玥的身躯吞没,蔓延着烧上了背景的画布,整个舞台迅速变成了一片火海。

    时祁余光瞥见天花板上似是有张纸片飘了下来,抬手将它接过,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将它看清,发觉这是一张扑克牌‘k’。

    随后墙体传来‘啪’地一声,屏幕熄灭,周遭的气氛骤然有些阴森起来。

    “快走!”时祁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冲他们喊了一声,紧接着一股热浪便自身后朝他们袭来。

    众人连忙冲出排练室,时祁反手便将门合了回去,房间里立马接连不断地响起爆破声,跳动的火舌透过门缝不停往外冒。

    “卧槽!”李旷宇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差点人就没了……”

    确认火势不会往外蔓延后,宣牧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凑到时祁身侧,一起打量着那张扑克牌。

    时祁静静思忖了片晌,朝着宣牧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这张牌代表着‘国王’。”

    “……国王?”宣牧似是想到了什么,“四号塔罗牌的名字……是不是叫‘皇帝’来着。”

    “对,”时祁说,“你还记得我们上一场在马戏乐园,看到的那个女演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