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谢谢支书了。”江澜清依旧笑得谦和。

    老支书背着手走了,和别人聊天去了。柳真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品种的奇葩,人院外科主任了不起哦!”

    江澜清笑着摇头,轻轻捏了捏她气呼呼的脸,触感滑嫩,没忍住多摸了把。

    柳真真眯了眯眸子,笑里藏刀地问:“好摸吗?”

    江澜清收了手,转移话题,“人院没有姓钱的外科主任。”

    “what?”柳真真更震惊了,“所以,刚才老书记……”

    那一通牛皮吹得嘿,要是老书记知道了他那牛逼哄哄的侄子不是主任,哎,想想她都替老书记感到尴尬。

    随后又来了一些邻居,说是来打招呼,其实就是看热闹的。

    农村人就是这样,一听说谁家儿子带了媳妇、闺女带了女婿回来,那都是要来看看的,然后回去评头论足,当饭后谈资。

    柳真真笑得脸都要僵了,江澜清神色倒挺自然的,见了女的就打招呼,男人来了就散烟。眼见着这会儿没人凑过来,赶紧拉了他就跑。

    “我总算明白你过年说的那番话了。”

    过年那会儿她还抱怨说家里亲戚多,脸都要笑烂了的话。

    柳真真拉着他穿越人海,往正屋走,“你抽烟啊?”

    “不抽,但是交际需要。”

    “哦。”明白了,看他口袋里揣了好几包,散烟也挺娴熟的样子,还以为他藏挺深呢。

    拉着他进了堂屋,农村自建房都宽敞,堂屋里摆放了七八张方桌,每一桌上都摆着瓜子糖果茶水的。

    这会儿堂屋里已经没什么人在,看样子这是已经喝了轮茶了。

    三叔一家今天竟然难得地没有出去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儿喝茶。

    “三叔、三婶。”柳真真上前打招呼。

    “哎!真真来了。”三叔三婶朝她点头,“这位是?”

    不等柳真真开口,江澜清马上自我介绍,“三叔三婶好,我是江澜清,真真的男朋友。”

    “哦,你好你好。”三叔起身和江澜清握手。

    三婶从包里掏出个红包,“三婶事先也没准备,这个小红包你先拿着,改天再给你准备个见面礼。”

    “姐,姐夫。”柳湛蔫蔫地叫他们。

    柳真真这可就奇了怪了,这不是他们家的作风啊。往常这种热闹的场合他们不得往上凑啊,尤其是三婶,这么好炫耀的机会,她能错过?

    他们甚至连江澜清的身份都没盘问,当初他们盘问谭哲的时候问得可仔细。

    “柳湛,走了,跟我去看看梓沅姐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哦。”柳湛蔫头耷脑地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农村土地面积宽,他们老家的房子原本是建了三兄弟一起住的,一堵院墙里建了三栋两层的农村小别墅,最前面这一栋一般是爷爷过年回来在住,也就用来招待客人了。

    伯父他们家住在后面的一栋,柳真真领着柳湛从堂屋出来,但也没去柳梓沅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三叔生意上遇到困难了?”柳真真没有转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

    柳湛还有些魂不守舍,没听清她问的什么,愣愣地,“啊?”

    “三叔公司出事了?”柳真真又重复了一句。

    柳湛摇头,眼眶红了红,嘴唇哆嗦着。

    “那是怎么了?”看着他这样儿,柳真真更加肯定他们家遇上事了。

    “姐!”柳湛一声姐,眼泪就奔涌而下,哽着嗓子道,“我爸,我爸……”

    “别哭!”柳真真狠厉地呵斥了他一句,“说事!”

    “我爸被查出来肝癌!”柳湛被吓得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柳真真的心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

    柳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

    “上个月我爸就说犯恶心,还有点想吐,他还以为是胃病犯了,吃了点胃药也就没管了。但是后面一直也没见好,饭也吃不下了,被我妈押去医院检查,医生说……”

    柳真真第一反应是去看江澜清,江澜清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对柳湛道:“检验单你带了吗?”

    “在车上。”柳湛呆呆地点头。

    “走,去你车上。”

    一辆火红色跑车上,柳湛颤巍巍拿出个文件袋,递给江澜清。

    江澜清也不说话,仔细翻看着那一叠检查单,其间问了几个问题,柳湛一一回答了。

    柳湛一脸迷茫地看着低头看检验单的的姐夫,又转头去看柳真真,“姐?”

    柳真真呼了口气,“他是医生,肝胆科的。”

    哎,那可太好了,这些天他们往医院跑都是两眼一抹黑,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检查做了一堆。

    后来报告是他去拿的,听见医生说他爸是肝癌,他那一瞬脑袋都是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爸妈这个结果,也没有能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