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又翻身下马,背着药箱,和兰富在这村中走着,直至到一处高门瓦房,由兰富进去,先和自己的小妹说话,不多时便出来,带着苏阳往里间走去。

    “雪儿,苏大夫进去了。”

    兰富在门前叫了一声,撩开门帘,让苏阳走了进去,而他却直接往外走去。

    小妹适才跟他说,这病情有些忌讳处,他不方便听。

    苏阳走进房间,看这房间里面布置的倒也清雅别致,浑然不似乡下民宅,在床角对面的墙上还歪歪斜斜写着一首诗。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寸长。

    将这首诗里面最有韵味的“一段香”改成“一寸长”,简直就和墙上的字一样粗陋。

    那病人“雪儿”整个人都在帐幕中,连一点手都不曾外露,听到苏阳进来之后,闷声说道:“大夫请了,我这病我自己知道,左右不过歇息一阵儿就好了,是哥哥太过担心了。”

    苏阳目光在这房间内扫视,而后又看向了帐子,虽然不曾把脉,大概也猜到了兰雪的情况。

    “不过大夫既然来了,烦请大夫为我家相公开上几幅药,一则给家兄一个交代,免去他的担心,二则我家相公身体亏空,多盗冷汗……”

    兰雪小声说了他相公的病症。

    “这好办,不过是一些调理药物,都很常见。”

    苏阳拿起笔,给兰雪开了一副扶正固本,补充肾气的药方,将这药方搁在书桌上面,收了药方钱,起身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家小妹没事吧。”

    兰富在外,连忙问道。

    “让她调理一段时间便好。”

    苏阳回道,这妇人小产,只需要进补调理,不必吃药,不过这小产并不被兰富所知,苏阳也就不点破。

    闻听此言,兰富松了一口气,表示放心了。

    苏阳见此,也就和兰富辞别,回过头来和张老伯两个人骑马离去。

    路途中,苏阳询问张老伯,问道:“老伯,这兰家入赘的女婿,是不是姓王?”

    “应该是……吧。”

    张老伯骑马在前,突然听到苏阳如此问,回想一下,说道:“我记得不太清……好像是姓王,不过大家都叫他梅哥儿……呐,前面那个就是。”

    苏阳往前看去,见一少年,十七八岁,长得是英俊帅气,清奇洒脱,背上背着一捆柴火,手中捧着一本书,边走边看边念。

    锦瑟篇目的男主会是你吗?

    苏阳心中如此想,却也纵马从他身边而过,不曾多看,也没有打招呼。

    第三十七章 不妖而妖

    同人堂药铺。

    苏阳将药箱扔在桌上,直接便把店铺的门给关了,坐在椅子上面,倒了两杯菊花茶一饮而尽。

    “回来了。”

    孙离走到前堂,连忙把药箱收回来,说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又察苏阳神色,问道:“事情不顺利?”

    苏阳摇摇头,说道:“张老伯当时给他说了我太多好话,倒是让他越发猜疑,连面都没有见,兰家长子又带着我去看了他妹妹,那妇人小产在家,有所讳言,当然也开不了药……最后也算是卖出去了点东西,给他家的女婿开了扶阳补肾的药方。”

    孙离听到这里,捂着嘴偷笑。

    “今天倒是把张老伯给臊的满脸通红。”

    苏阳站起身来,说道:“回家之后,指不定怎么骂人呢。”

    走到前堂这边的药王画像前面,苏阳点了香,略一作揖,便将这香插在了香炉里面,说道:“整个沂水只我一个人给你烧香,只有我一个人生意炸穿了。”

    看看供奉孙思邈的,一个个都吃香喝辣,而他供奉一个韦善俊,生意居然如此低迷……这肯定不是自己懒的缘故,是信仰问题,是韦善俊不行。

    甩锅之后,苏阳跟着孙离去了后院,今天晚上孙离做的是金陵鸭子,正宗的金陵风味,苏阳闻到气味便感觉口水上涌,洗过手之后,直接便撕了一个鸭腿,感觉这肉在口中鲜美柔嫩,越嚼越有味道。

    孙离看苏阳吃的挺香,抿嘴一笑,埋头小口的吃起饭来。

    “反正生意也不行,明天你去买几个螃蟹,我亲自下厨。”

    苏阳静极思动,想要一展厨艺。

    “男人怎么能下厨。”

    孙离听了,只当是开玩笑。

    “你只管买,明天我要一展手艺。”

    苏阳打定主意了。

    孙离只能说好,两个人吃完饭,苏阳洗洗手当甩手掌柜,径直就回自己房间,而孙离则在厨房收拾,将一切打扫干净之后,方才回到自己房间里面。

    五龙蛰法。

    闭目凝神,推动五龙蛰法,苏阳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