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烧了一个时辰,将兰翁烧的血肉尽消,又拿石头将骨头砸碎,最终和着火炭,连同废掉的判官笔一并埋了。

    “回去吧。”

    苏阳确认这里不会灼烧,对着四人说道。

    兰文,兰武,兰斌,以及刚刚苏醒,双腿软的不能动弹的兰富一同称是,一行人向着山下走去,许是适才的气味太过难闻,这走在山下,没有听到一点虫鸣,唯有清风拂过,草木的哗哗之声。

    这个晚上,苏阳仍旧在兰武家中入睡,当天晚上,苏阳便将生意传给了兰家三兄弟……制香皂。

    苏阳用笔墨将步骤给一一写下,现在这时候香皂是主要用澡豆,鸡蛋清这些混合,晒干成粉末之后里面再加入多种药粉,在使用方面,自然是没有化工出来的香皂来的方便,洁净度高。

    将这步骤一一写下之后,苏阳又指点他们应该如何做生意,如何扩宽渠道,如何保密,价钱应当在什么程度,将这一切都详细的解说,写在纸上,苏阳方才睡去。

    有这一个香皂的法子,只要三兄弟做好保密,赚的钱能管他们兄弟几代不愁吃穿。

    “神医,这法子若真能赚钱,无论如何都有您一份。”

    兰文在离开兰武家的时候,隔窗对着苏阳叫道。

    “唉……”

    苏阳在床上翻个身,默默说道:“我对钱没有兴趣……”

    这世界的修仙和玄幻世界的修真者不同,这里讲究四大皆空,苦心修行,便是聊斋记录的,便有不少的修行者抛妻弃子,舍弃家园,一心修道,数年有成,可见这里的修行是修心性,而不是吃资源。

    故此对苏阳来说,钱够用就行,在这方面从不贪心,故此苏阳就是有满脑子赚钱的法子,也从不轻易的将它拿出来,唯有碰到有缘分的人,才会拿出一点。

    在这方面,倒是合了法华经中一段。

    佛祖有大乘之车,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为方便力故,解说因缘。

    苏阳没有这大乘之车,倒是这脑子里也有无量财宝,常人不能尽受,随缘布施。

    天色刚亮,苏阳便在兰武家中起床,洗过脸后,兰富已经将兰雪该得的地契给苏阳送了过来,也就在这兰家庄附近,有二十多亩的上等田地,这些地苏阳不可能来种,便嘱咐了兰武,让他找几个种地的农户,将这些土地管理着,收成之后送过去一些就是了。

    嘱咐完了兰武,苏阳离开店铺也已经两天了,骑着原本兰武租的马,起身就往县城方向而去。

    兰富送完苏阳,回身看着家里,长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两天之内,父亲死,兄弟死,妹妹死,家里的人便剩下他一个了。

    苏阳骑马,沿途的山水皆已看过,此时不贪恋这周围风景,一心赶路,快马加鞭,沿途没有休息,很快就看到了县城所在,就在骑马将要入城之时,苏阳看到了两个熟人,勒马停下,起步走到了茶摊。

    在这沂水城外有一棵巨大柳树,需要数人合抱,而这柳树多半都已枯死,但是在一些新枝上仍有绿叶,是在半枯半荣中侥幸存活,而苏阳所看到的茶摊就在柳树下面,两张桌子,八个凳子,在这茶桌上面仅有两个人,茶摊老板身穿绿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不过看其腿脚利落,精神抖擞,身体倒是不错。

    苏阳走到茶摊这边,叫了一碗茶,对着那一对父子拱手,笑道:“一别月余,别来无恙吧。”

    正在吃茶的朱家父子抬起头来,看着苏阳,双眼一时茫然。

    “月余之前,沂县郊外,我们一起避过雨。”

    苏阳笑着提醒,就在二十七章,二十八章,你们好好想想。

    第四十八章 奇人骗子

    朱家父子终究是想起了苏阳,连忙和苏阳招呼。

    一别月余,他们在知道苏阳已经成为沂水县城有名的大夫之时,两个人满是惊讶。

    “原来你是城中有名的苏大夫。”

    朱父咳咳的咳嗽了两声,对苏阳说道。

    近来沂水县城中的苏大夫名声极大,城中的人都说他年龄虽小,但看病准确,许多人在其他地方久治不愈的病症,到了苏大夫那里被辨析的明明白白,喝了一两副药,病症就轻了。

    也有个别的人不怀好意,说是苏大夫那里下药太重,才能治好病症,但这对身体极有害处,正统的治疗还是应该慢慢熬药,慢慢巩固,只是这等传言骗不了多少人,能治病的大夫和不怎么能治病的大夫,在病人面前被分辨的清清楚楚。

    朱家父子平常只听到名声,不曾去看,此时是听苏阳介绍,方才知道。

    “当时我还想让您跟着学金匠呢。”

    朱家小子不好意思的挠头。

    “金匠也是一门好手艺嘛。”

    苏阳笑道:“近来我正准备打造几件头钗镯子,今天看到你们,算是有着落了。”

    朱父一听如此,咳嗽两声,连忙询问苏阳准备打造什么样的头钗镯子。

    “样式要我画好才能给你。”

    苏阳凝神打量朱父,察觉到他不妥之处,问道:“近来你是否感觉胸闷气短,偶尔这胸中隐隐作痛,清晨晚上,时常如现在这般干咳?”

    朱父被苏阳突然询问,微一愣神,便说道:“确实如此。”

    苏阳拿过朱父的手腕,伸手按在脉上,细细感知朱父的脉搏,片刻之后,又细压朱父的另一手腕脉搏,如此检查之后,对朱父的病症也就了然于心。

    “来,你喝口茶。”

    苏阳将茶递给了朱父,说道:“先含到口中,待到含不住了,再咽下去。”

    朱父看了下苏阳,犹豫一下,一口含了小半碗水,然后脖子一仰,便要将这水给咽下,也就是在此时,苏阳突然伸手,轻轻点住了朱父的脖颈,这一点之下,朱父面色大变,张口难言,而苏阳伸手点在朱父身上,自脖颈往下,直至肺部,以《仙真经》中淘气之法在朱父肺部接连按压,待到朱父面色青紫,额头上面青筋一根根显现,着实难以憋气之时,伸手在肺部一拍,朱父扭过身去,张口就将适才喝进去的水给吐了出来,乌黑如墨。

    “你这病症,便是年常日久和金铁炭火打交道,不免吸摄过多烟尘。”

    苏阳看着朱父吐出来的黑水,说道:“这些烟尘年常日久,积在肺部,也就让你胸闷气短,咳嗽不断,现在经此清洗,少了大半,你仔细感受一下,胸闷,疼痛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