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缚的囚犯很是惊讶,没有想过苏阳竟然下办到这地步,即便是在正殿之上也呼喝起来,苏阳却摆摆手,任由左右侍卫将他拖了出手,只听外面一声惨叫,便有人头送到了早田身前。

    害他哥哥的人已死,早田接过人头,恭恭敬敬对苏阳行礼,这才捧着人头而去,要将此人头,祭他哥哥。

    但是苏阳的这一斩,也将‘太子属下’彻底的斩的心寒,辛辛苦苦为太子卖命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让他们感觉很是不值。

    刘太守看着人头,心中却道:系丈夫,失小子,太子这并非是站在一方势力的角度处理问题,否则必然会导致另一方势力反弹,而现在的太子,仅仅是站在太子的位置上面处理,无论哪方势力,错了就是错了。

    这样就失去小人的帮助,但是能引来君子。

    而对苏阳来说,他就没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早一开始,苏阳就已经谋划了自己的退路,只等着为金陵人转换气运之后便脱身离开,现在不过是在那之前做一些实事罢了。

    太子的人也好,陈宣的人也罢,无人不可杀。

    “潘孝仁。”

    苏阳看向了潘孝仁,也是当今的吏部尚书,问道:“你可知罪?”

    “臣有罪。”

    潘孝仁头顶触地,说道:“臣愿意罚俸以警此心。”

    俸禄对他来说是真的可有可无,一个官员一年的俸禄,甚至不及他们在秦淮河风流一夜的开销。

    “不。”

    苏阳轻轻摇头,说道:“适才那人是恶,而你就是坏。”

    潘孝仁连忙抬头看向苏阳,不知为何他会被定为坏。

    “严尚书之事,难道你忘了吗?”

    苏阳看着潘孝仁,喝问道。

    严尚书……

    这三个字从‘太子’的口中喝出,便让潘孝仁心中一凉,当初齐王进京之时,潘孝仁为了打击政敌,便将严尚书的名字也写入到了名册之中,事后严尚书果然被杀,此是他心中最得意的几件事情,现在被太子说出,让他心中一惊。

    “下官和严尚书之间并无纠葛……”

    潘孝仁回答道,回答这个问题太多,这已经是他习惯性回答了。

    “是吗?”

    苏阳看着潘孝仁,说道:“若你当真是冤枉的,孤自然会还你清白,若你觉得不冤,当下便可以和孤前往城隍庙中,由你对城隍起誓,在城隍庙中有一能看真假的镜子,必能还你清白。”

    第二百三十章 口服心服

    “我没有害严尚书。”

    潘孝仁固执说道:“也不必去赌咒发誓,严尚书之死,是齐王所赐……”

    苏阳轻轻摇头,回身到了座位上面,若在平时,此时运用《九霄神化内景策文》,自然能够让潘孝仁乖乖开口,将事情全都说出,但此时百官皆在,‘太子’显露这般能耐就是露馅。

    “王叔入京,清君侧,杀佞臣。”

    苏阳说道:“你作为吏部尚书,在这里面夹带私怨,声称严尚书在兵部尚书一职结党营私,打压旁系,擅杀下属,如此让王叔铲除了严尚书……这是王叔对严尚书并不了解。”

    说着王叔一词,苏阳自觉被齐王占了便宜,但是现在角色扮演,也没办法。

    “据孤所知,严尚书此人为官清廉,为人秉正,知行合一,明达体用,是个难得的好官,而结党营私,打压旁系这些暧昧之词谁都能用,不足一提,倒是擅杀下属之事,孤刚好知道。”

    要给严尚书翻案,还严尚书一个清白,苏阳特意又去拜访了明月,将此事详细的询问一遍,做足了功课,这才翻转案子,以判忠佞。

    “潘孝仁,这个被严尚书所擅杀的下属,应该是你的小舅子吧。”

    苏阳问道。

    这一问,问的潘孝仁一身冷汗,原本他以为只要矢口否认就行,没想到眼前太子居然知道此事,是真的要给严尚书翻案。

    不错,他和严尚书是有仇怨,仇怨的原因就是严尚书杀了他的小舅子。

    严尚书是兵部尚书,管理军政战略,权势极大,运兵调度皆有法度,如同他是吏部尚书,考核文官一样,严尚书为兵部尚书,考核武官,军功,升迁调动,而潘孝仁和严尚书的交恶,是严尚书杀了他的小舅子。

    潘孝仁作为吏部尚书,妻妾成群,其中有一女子最受他的喜欢,连带着便将小舅子也给提携上来。

    这小舅子生来勇武,不学诗书,不喜欢做文绉绉的文官,潘孝仁便运作,给了他一个武职,而在武职上面,升迁多看军功,小舅子一开始随人征战,多击山匪,也有几个战功,始终升迁不上,后来剿匪之时,将周围百姓并做为匪,或歼敌三千,或歼敌五千,如此军功卓越,升迁极快,但也因此引起了严尚书的注意。

    潘孝仁早早传信,他的小舅子也沿路打扫,清除流民,全然没有半点破绽,但是严尚书到了军营之后,不管不顾,着命手下便将他小舅子给活剐了。

    由此,潘孝仁和严尚书两人才有了仇怨。

    平日里严尚书为官秉正,始终不曾找出破绽,直至齐王入京之时,才让他计谋得逞,让严尚书家破人亡,女儿沦落青楼。

    此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潘孝仁都不清楚苏阳从哪个渠道知道了这个隐匿之事。

    “严尚书一生,喜欢将一些奇闻写在笔记中。”

    苏阳看着潘孝仁说道:“在严尚书的笔记中,刚好有一篇叫做血帽子,这血帽子所说,就是一些武将为了升迁,在剿匪平叛之时,为了多立战功,便将百姓并作一处,一并杀了,如此战功彪炳,升迁极快,在这血帽子的记载中,便有一篇涉及与你,潘孝仁,雁过留声,你当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严馆笔记中说,严尚书看到了战果越来越大,心中便越吃惊,就是生怕出现血帽子之事,才星夜前往,一路上烟尘漠漠,四下荒凉,行至半途之中遇到一群流民,哭着喊冤,而在笔记中写这些流民之时,严尚书隐晦写出这些流民异常,似是鬼物,又说受害者吞声,旁观者切齿,鬼神怒吼,祖宗悲愤,若不能杀此贼人,难见天公地道。

    及至到了军营,便将此人刮了。

    文中还说此人和潘孝仁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