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坐在窗前淡淡观望,这地打滚之术,苏阳也会,学自沂水的玄真观,当初在沂水时候,玄真观中的刘道长和城隍素有勾结,为祸多年,而这地打滚之术,就是他沟通城隍的法门之一。

    苏阳虽会,却是从来没有用过,全因形态不雅。

    拿着罗盘的先生一笔一划的写下名字,而后就地一滚,将这符纸吞入口中,起身之后神态茫然。

    “回来了?”

    青州太守梅绪小心问道。

    拿着罗盘的先生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对青州太守说道:“城隍爷说谢福的魂魄并不在城隍庙,许是被人摄走了。”

    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梅绪并不了解很多,但是当下很清楚,就是失败了,摆摆手,让人将这罗盘先生送走。

    “若是魂魄被人摄走,那么便需要贫道来出手了。”

    道士站了出来,同样写了一个符纸,在符纸上面记录了谢福的生辰八字,接着将符纸贴在了桃木娃娃上面,口中念念不停,直念的自己口干舌燥,房间里面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青州太守摆摆手,也让人将他送走。

    神婆接着就开始跳了起来,同样是拿着谢福的生辰八字,这一跳直跳的自己筋疲力尽,终究坚持不下的时候,不等青州太守说话,自己就提出告辞了。

    房间里面剩下尼姑,老农和苏阳。

    青州太守已经等的无聊了,伸手让他们一切从速。

    尼姑用一盆清水,在其中浸泡谢福的生辰八字,念了几遍经文,在这生辰八字之中毫不显现,自己便提出告辞。

    “太守。”

    农人对青州太守说道:“小人擅会走无常,能够出入阴阳,在阴间也有一份差事,只是现在仍然是白天,阴曹地府以日为夜,现在阴曹地府之中的鬼怪们都在休息,我的本事现在也无从彰显。”

    梅绪看农人如此说,挥挥手,直接便让农人走了。

    如此过了一圈,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坐在窗台这里的苏阳了。

    “到你了!”

    青州太守伸手一挥,对苏阳指挥道:“尽快吧,赶快将谢福的魂魄给我找回来!”

    苏阳摇头,看了看青州太守梅绪,又瞧了瞧他后面的两个番僧,说道:“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说了,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什么意思?

    青州太守看向苏阳,这时候才察觉有些不对之处,问道:“你不是来这里招魂的?”

    “招魂?当然不是招魂的。”

    苏阳搓搓手,说道:“我是来驱鬼的。”

    驱鬼?

    青州太守看向后面的两个番僧,番僧见状也摇摇头,他们两个也是有本事的人,并没有觉得这青州太守府有鬼作乱。

    “哪里有鬼?”

    青州太守梅绪问苏阳道。

    “外面有鬼,里面也有鬼。”

    苏阳坐在窗台上面说道:“外面的鬼是八部鬼帅,这些鬼自东海而来,进入青州之后为祸深远,让青州百姓不得安宁,而这里面的鬼便在青州府中,他是吸血之鬼,到了青州之后就开始吸附百姓脂膏,以供自己汤鼎……”

    苏阳平静地说道。

    这一说就戳到了梅绪,让梅绪顿时感觉自己被冒犯,信手一挥,便有左右上前,拿着绳索要绑苏阳。

    第二十七章 一气往来

    富贵丛中,嗜欲如猛火,权势如烈焰,此等心念滔滔,不仅灼伤他人,也在销毁着自身心灵。

    梅绪作为一方太守,位高权重,习惯颐气指使,漫撒脾气,好怒过激,听不得半点忤逆,这苏阳坐在窗台,不对梅绪行礼,这般忤逆,他已经忍了苏阳一次,但是苏阳说了吸血鬼物之后,梅绪是完全不能忍,当即就让身边的人将苏阳绑缚起来。

    在他面前搞书生那一套完全作死。

    苏阳坐在场中,处惊不动,静静的看着梅太守的手下们走了上来,临到近前,这些人便拿着绳索捆住苏阳,苏阳也完全没有反抗,任由这些差人将他绑住,就是这些人要将苏阳拖下去的时候,只觉苏阳坐在原地如同一山,身上生根,他们怎么搬,怎么拽都拉扯不动。

    苏阳看着梅绪笑道:“我都未说这吸血鬼物在何处,你为何就那么着急的将我绑缚了呢?莫非这吸血鬼在何处,太守你心中有数?”

    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梅太守来到青州之后,自己做的什么事也都心中有数,此时又听苏阳挖苦,登时大怒,眼见这些差役已经把苏阳绑起来了,干脆就下令,喝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这些侍卫差役跟在梅绪的身边,也熟练这等操作,一听梅太守让打,伸手便来按着苏阳,说来也怪,原本苏阳如同一座山,现在却如同一张纸,一推就倒。这拳脚齐施,对着苏阳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

    “砰砰砰砰……”

    拳脚棍棒一起施展,打的里面的人哼哼出声,连忙叫道:“别打,住手。”

    “住手?”

    一个侍卫惯会下黑手,伸手搬起了旁边的黄花梨椅子,对着下面的人劈头盖脸一砸,喝道:“你就是来送死的,敢在太守头上动土!”

    这一砸,将下面的人砸的头昏脑涨。

    “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