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想到一事,笑着说道:“我有一个表哥和您一样,知道我家中的佛像神异,想要把佛像买走,当时我告诉他,只要你有黄金万两,我就让你把菩萨请回去,就这一句话,就把他噎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最后走了,几年过去了,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打听之后,听说他是去京城了。”

    王七对苏阳说起了自己表哥之事。

    “今日我是看你气度不凡,怕你真有万两黄金,才说十万两都不换。”

    王七说到这里,有些惭愧地笑道。

    这个佛像是家传的宝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转让他人,而价钱多少全都是虚的,就算是早年真说过用黄金万两,黄金十万两用来购买,王七都绝对不会售卖。

    嗯?

    苏阳感觉抓到了什么,当初王七就是在说佛像,十万两黄金的时候,佛像忽然有了预警,莫非这王家的灾劫,就因为王七的表哥?

    伸出手来,苏阳对此默默掐算,很快就梳理清楚了前因后果,算出来了王家的劫难之日。

    “来,干了这一碗。”

    苏阳端起酒碗,和王七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酒液吞咽下去,王七瞧见苏阳如此喝酒,舍命相陪,不过五碗酒之后,整个人就晕晕沉沉的趴在桌子上面,开口说起了胡话。

    “家家看火……”

    “郭嫂打婆……”

    “砂糖麦裹……”

    “阿公阿婆……”

    王七半趴在酒桌上面,口中古古怪怪地叫道,苏阳坐在酒桌一旁,侧耳倾听,片刻之后方才明白,这全都是布谷鸟“布谷布谷”的叫声,王七叫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纯粹就是酒后失态,如此抒发一下自己情感。

    喝醉之人的脑回路是无法测定了,他可能睡在车下面,可能横在路中间,甚至能够和狗吵上一架,王七在这里学布谷鸟也属于其中一种。

    “呵呵……”

    苏阳不由而笑,自己轻轻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口中也学着王七的叫声,叫道:“割麦插禾,家家好过……”

    声音清脆悦耳,似鸟声,似人声,和“布谷布谷”这种叫声相似而不同,也算是苏阳心中的祝愿。

    在苏阳叫了之后,王七趴在桌子上面,就此睡去。

    “老爷,老爷……”

    王家正堂,王七被丫鬟轻轻推醒,他在睁开眼睛之后,只觉浑身一激灵,一身酒气由此尽退,张眼所看,只见面前仅一丫鬟,而苏阳所做的位置杳无人影,王七伸手摸摸酒碗,酒碗尚且温热,他睡过去应该没有多久。

    “苏相公呢?”

    王七直起身子,感觉这会儿前所未有的清醒,对着丫鬟问道。

    这时候的酒度数低,里面杂醇多,确实会有这种半醉不醉,稍稍睡一觉之后感觉脑子清晰的事情发生,不过这都是暂时性的,大约有一炷香的时候之后,该昏睡仍然昏睡,该头疼依旧头疼。

    不过就在他清醒的这一会儿,王七在询问苏阳的下落。

    丫鬟闻言摇头,说道:“我是进来给您添配菜的,门口的管家还说您在和苏相公喝酒呢,他也没见苏相公走出去,我就是要到这里之后,瞧见只有您一个人在这酒桌上面睡着,怕您感染风寒……”

    小丫鬟娇俏喜人。

    怎么就不见了呢?

    王七摇摇头,伸手抹了一把脸,起身呼喊,只见外面天上群星一片,家中烛火点点,而在这星光和烛火之中,苏阳,红玉,婴宁在他们宅院里面杳然无踪。

    大门紧闭,看门的家丁并不曾打盹,院子里面也有家丁巡查,这些人都不曾见到苏阳,至于红玉婴宁,在他们听来是早早在庄园里面住下,更是不曾听到里面有异常。

    王七的夫人清点家中财物,只见家中财物不减分毫,唯一消失不见的,正是王七已经送给苏阳的《松涛阁诗帖》。

    白日他们在苏阳进门之前,曾经因为乐问之事而让家中鸡犬不宁,只是后来仆人前往乐家,果然是看乐家的乐问已经起床,询问他王家门前之事,他对外面的事情皆知道,对在门前的事情也不否认。

    现在的乐问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常人,却没想过不正常的事情开始在他们大院内开始了。

    外面是忽忽夜风,下面是灯火一片。

    苏阳一手揽着婴宁,脚下踩踏着御五龙法,带着红玉,此时已经飞离了西安城,向着骊山方向而去。

    马上就是七月,而到了七月,就是婴宁到骊山拜师的时候,纵然是婴宁对此有些不愿意,但七月终究是来了,而这一日也终究近了。

    婴宁是一个半妖狐精,平日里一颗天心烂漫,举止天然,纵然狂笑也不减其媚,而现在兴许是自觉离别将至,婴宁靠在苏阳的怀中少了笑声,而等到苏阳低下头去的时候,瞧见婴宁桃花颊浅,柳眉弯弯,瑰姿琼质,仪态脱凡。

    正是苏阳这回首下望之时,御五龙法早已经腾转到了云气之上,这天空中月光明净,下面的白云片片成阶,手中揽着轻盈的婴宁,瞧着婴宁眼波轻轻一转,几乎将苏阳魂魄摄去。

    “狐狸精。”

    瞧着婴宁如此媚态横生,大异寻常,苏阳便知是婴宁在施展本事,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婴宁的瑶鼻,逗得婴宁欲笑之时,忽然低头深深一吻。

    红玉立足在苏阳御五龙法的龙气之上,见状遮着自己眼睛……你们就当我眼瞎耳聋好了。

    等到两人分开之后,婴宁靠在苏阳怀中,小声说道:“我不想去骊山。”

    “哈哈哈哈……”

    听到婴宁的小情绪,忽然让苏阳有似曾相识之感,不由哈哈大笑,低头瞧着婴宁,笑道:“当初我不想去上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上学?

    婴宁脑海中还是有上学这个概念的,闻言蹙眉,她可并非是因为害怕上学,而是不喜分离。

    “后来呢?”

    婴宁抬头看着苏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