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姓男子看到这画卷的时候,哈哈笑了。

    “怎么了?”

    许国龙问道。

    “这神仙脑后的光轮,劫风都不能摇动,何况是平常的凡风?”

    苏阳对许国龙说道:“这一点画像上面的错误,在宋朝时候就已经被人指正过了,自那以后,这样画的人很少了。”

    神仙一飞,脑后的光轮成射线,这成什么样子了?

    “对啊!”

    许国龙说道:“吴道子是唐朝人嘛!他不知道这些!”

    逻辑严谨!

    苏阳都感觉无言以对。

    但是许国龙的这一幅画,确实是假画无疑,从画和纸上面,苏阳能够看得出来,罗刹海市有假东西这一点,苏阳也曾听说,这显然是许国龙没有掌好眼,被人骗了。

    苏阳整理语言,正准备和许国龙说话的时候,旁边的张姓男子已经拿起了笔,在这曹国舅的画像上面随意的涂抹起来,轻轻巧巧的几笔,就让整个画卷里面的人物神态都发生了重大改变。

    这几笔涂抹过后,张姓男子随便就把笔扔在地上,对苏阳说道:“这幅画卷就送给你了。”

    说完之后,起身就准备走。

    “你等一下。”

    许国龙见状,连忙阻拦,说道:“你把我的画卷涂抹成这样,我还怎么卖?”

    “谁说要你卖了?”

    张姓男子伸手抓着许国龙的衣服,将他揪起来,说道:“你敢收钱,老子打死你!我做事就这么丑。”

    第六十三章 杭州邪祭

    苏阳手中拿着曹国舅的画像,此时已然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桓候张飞,这人物在聊斋里面也经常出现。

    聊斋《桓候》,这一篇目讲的是荆州彭好士,在朋友家喝酒回来,路途上马吃了一株仙草,带着他晃晃悠悠半天的功夫,就到了四川,在四川遇到了张飞,当时的张飞正在宴请人,便让彭好士也入席,声称彭好士的马吃了仙草,凡人已经不能驾驭,用另外一匹马和一万两银子,和彭好士的马兑换过来,并且教导了彭好士点金法,让他用剩下的一点仙草点化银子,从此家中骤富。

    聊斋《于去恶》,讲述的是一个叫做于去恶的鬼同一个人对话,讲说阴曹地府的故事,在这故事里面,于去恶说这世间大多数的读书人在考上官员之后,就把书本扔在一边,当了几年官,胸中的文字就没有多少了,而在阴曹地府,七月十四的时候,都会考核官员,七月十五的时候则会考核仕子,于去恶考试的时候,文昌帝君去了都罗国,由阴间小鬼掌管考核,于去恶便落第了。

    书中所说,桓候张飞三十五年巡查阳间,三十年巡查阴间,两个世间不平的事情,都由张飞解决,而张飞恰好巡查阴曹,撕了榜单,罢免官员,重新考核,才让于去恶当了阴司之官。

    现在这桓候张飞就出现在了苏阳的身前。

    “桓候。”

    苏阳手中拿着画卷,对着张飞行礼叫道。

    张飞放过了许国龙,看到苏阳哈哈大笑,说道:“你认出我来了啊……我和二哥书信往来,早就知道你的名声了,只是我们两个天南地北,各在一方,一直无缘见过,今日我们算是见面了。”

    你都直白表达了,若是这都认不出来,苏阳就辜负了老岳父转轮王的一片心思了。

    当初考城隍之前,老岳父转轮王可是让苏阳在阴曹地府的藏书阁里面,好好认了认仙神的名讳,封号。

    “桓候法眼无差。”

    苏阳笑道。

    张飞能够认出自己,或许是关圣帝君说了许多苏阳的事情,又或许是自己的五龙蛰法还是不足以蒙蔽这等仙神。

    三国志中记载,关羽张飞,均万人敌也,而张飞的祭祀,是颜真卿向着唐德宗建议,由此才有了张飞的庙宇,自唐以来,香火鼎盛,延绵至今。

    许国龙站在一旁,目光茫然的听着苏阳和张飞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一时还不明白,为何苏阳要称呼此人为桓候。

    “来,坐。”

    张飞伸手抓着苏阳胳膊,手劲颇大,只是苏阳有五色石护体,坦然自若,坐在了张飞身旁,若是苏阳不叫一声桓候,没有认出张飞,只怕张飞留下画卷之后,已经脱身离去。

    “你来倒酒!”

    张飞又一拍桌子,对许国龙喝道。

    许国龙被张飞刚刚揪打,现在是一阵后怕,听话老实的到了两人身前,倒起酒来。

    苏阳看了一眼许国龙,心中暗笑。

    平常市井百姓说张飞,也只是说燕颔虎须,豹头环眼这种糙汉子形象,鲜少有人说张飞丑,平时的张飞就算是知道市井百姓讨论这些,也就一笑置之,但是许国龙这当面说人丑,被人抓起来抽一顿也是该的。

    也是张飞是正神,若是邪神,他这般议论口舌,必然有病灾而来。

    张飞端起酒来,苏阳自然和他一碰,两个人一饮而尽。

    这喝的酒便是现在已经有的高度白酒,只是喝起来曲味太大,烧心燎肺,也没滋味。

    “桓候,这画像为何给我?”

    苏阳手中拿着曹国舅的画像,不明就问。

    在张飞寥寥添加几笔之后,曹国舅的形象大变,脑后的神光长线化作了一个图案,并且曹国舅的面貌比起原本更老了几分,脸孔也更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