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的手轻轻递来,正握住了番僧的拳头,不过就是手上一拧,就此松开,番僧的胳膊自然被拧成麻花,整个人也在半空之中旋转数圈,方才扑倒在地,一身血气涣散,趴在地上之后就觉四肢无力,一时难以起身。

    “多谢先生。”

    张翠衫对苏阳答谢,她已经够小心了,不想对方居然这么狡猾。

    “你还是不知人心险恶。”

    苏阳说道,不过像是这种番僧,演起戏来,也真是让人真假难辨,苏阳四识开通,能够不被这些人蒙蔽,但是这世间能看错人的比比皆是,给了这些番僧很大的发展空间。

    番僧应该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原本看上去很神气,但是其实真元已经空的差不多了,因此才会对张翠衫的逼近唯唯诺诺,才会被苏阳一搭手就给秒杀。

    此时番僧趴在地上已经无害,苏阳也就将他交给了张翠衫,由张翠衫来询问自己师兄下落,宗门秘籍落在何处,而苏阳则脚步一迈,向着这个贼王逼近。

    “据说你在杭州这里,颇有贼名?”

    苏阳看着贼王笑道,一边笑,一边向着这些贼盗而去。

    “都是一些朋友抬爱。”

    贼王步步后退,他可深知这位大师的能耐,此时看到大师在苏阳手中不过一合,对苏阳也就越发的畏惧了。

    “是哪里的朋友抬爱你?”

    苏阳又问道:“衙门里面的谁和你有勾结?”

    贼王继续后退,此时他已经退到了岸边,眼看苏阳逼近过来,他和一众小偷全部都退到了船上,以此和苏阳再多拉开一些距离。

    “也就是衙门里面的韩大人,他和家父有旧。”

    贼王在这时候果断卖人,正是因为知道番僧的厉害,对于苏阳的厉害他更有体会,在苏阳面前也不撒谎,该说就都说了,看着苏阳走到了岸边,就要往船上来,乞求说道:“恳请您放过我一把,大恩大德,必有所报。”

    像苏阳这样的人,要是和他计较起来,他是毫无办法的。

    “放过你也容易。”

    苏阳脚步正要往船上去,这个时候却收住脚了,看着贼王说道:“不过我也不求你有什么报答。”

    这么容易?逃出生天了?

    贼王心中一阵狂喜,却听旁边水声哗啦,只见原本绑着扬子鳄的绳子已经松懈,那扬子鳄在水中一摇尾巴,已经沉寂到了水中。

    贼王见此,心中还不及想什么,钱塘江忽然风浪大作,整艘船在这风浪之后一个倒扣,上面的贼人一个不少,全部被扣在了水中,在这风浪之中,船上的贼人没有一个能在水中露头,就如同是铁块石头沉入水中一样,没有半点声息。

    江水倒卷,水波晃荡,天色在这时候也阴沉起来了。

    “水神息怒!”

    两岸原本烧纸烛的百姓一个个跪在地上,对着钱塘江不住叩首,约有盏茶功夫,这风浪方才止息。

    聊斋《猪婆龙》下半段,一客自江右来,得一头,絷舟中。一日,泊舟钱塘,缚稍懈,忽跃入江。俄顷,波涛大作,估舟倾沉。

    第六十八章 仙子仙子

    风浪历经半个时辰方才止息。

    钱塘江波流滚动,恢复往常,那一个船只倒扣原处,过了片刻之后,才有渔人大胆,将那船打捞上岸,只是船上之人再无一个。

    苏阳坐在茶楼里面,旁边坐着的是老俊和小俊,张翠衫正在邻室,询问番僧一些事情,茶楼里面的小二端来茶水,三个人各取一碗。

    “弥勒尊者。”

    小俊对苏阳称呼,在苏阳离开杭州去金华的那几天里,他病症痊愈,成为健全人的消息被白莲教得知,在白莲教圣女的口中,方才知道苏阳是白莲教的救世弥勒,雷家小姐和他的事情都被写进了《福音》里面,并且两人一并加入到了白莲教里,此时称呼苏阳,也就成了弥勒尊者。

    “没必要这么称呼我。”

    苏阳说道:“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喊我先生就行。”

    弥勒毕竟是弥勒菩萨的名称,一开始苏阳认同这个弥勒称呼,就是因为白莲教的弥勒道信奉,但是现在苏阳已经管控了白莲教,那么弥勒尊者的称呼可以逐渐去了,将弥勒变化成为未来。

    小俊自然从命,称呼先生,感谢苏阳在江上搭救老俊的恩德。

    “你们今日拿着香火纸烛就是为了祭拜江神?”

    苏阳问道。

    老俊点头,长叹一声,说道:“这两日江上一直风波不止,水波晃荡,从杭州往金华的这一条水路,就已经有上百的船只倾覆,至于在这里折损的性命,恐怕要有上千之数,我们在江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寄托在江神的身上,昨夜一路波折,勉强到了杭州,今日我们就赶紧前去祭祀,希望江神保佑,让我们能够在水上平安。”

    苏阳了然,像他们这些平常百姓,在面对超自然的现象时候,他们能做的也仅仅就是求神拜佛,无论是弥勒还是江神,只要能帮助他们,他们就会去拜。

    三个人坐在这里喝茶,没过多久,张翠衫推门走来,径直走到了苏阳身边。

    “这些番僧好大的野心,妄图侵染中土神权。”

    张翠衫说道:“今日在这里闹腾的扬子鳄,并非是钱塘江的龙神,而是西湖的水神,这番僧早早盯上了人家,又知道这中土神权,不能由他染指,就在这里联合了贼人,让贼人在这里摆下婚堂,那边他去强捉水神,只想要让水神就范,不想到了岸上被我们拖住,而水神借机遁走,让他反受其殃。”

    说起这些,张翠衫又说道:“这两日杭州水路动荡,天气时阴时晴,致使两边舟船倾覆,就是这番僧和水神交战的缘故。”

    不过这让上千人折损性命的江上风波,恐怕就是番僧和那扬子鳄在江上交战所致。

    这两日杭州的天气确实很怪,苏阳从金华回到这里的时候,杭州正是烟雾弥漫,而后阴雨绵绵,但是到了晚上又是一片晴朗,而今日天色大晴,这种天象,和苏阳所学的皇文帝道理相悖,而苏阳还不及细纠,已经知道了原因。

    西湖的水神……

    苏阳微微一笑,这也算是和苏阳比邻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