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笑道:“至于能不能得了银钱,终究也是看几分自己本事的。”

    李五听苏阳如此说,点了点头,说道:“兄台倒是自信。”

    “非是自信,只是坦然。”

    苏阳笑笑,说道:“这些人不过是说了退出,但是多半还在苦心钻营,想要用手中的笔好好拼一把,这十万两银钱在前,没有人能那么洒脱,这口中说退出,多半是示敌以弱,我又不认识这里的画师,你们也并非绘画之人,我何必撒谎来糟践自己?”

    有十万银钱,就算是许多人都知道陆家内定,仍然会有许多的画师来此想要碰碰运气,至于孰优孰劣,那就看人如何界定了。

    艺术这玩意,本来就难以界限,谁好谁差,如果不是一目了然的差别,那斟酌高下可不是容易的事。

    “兄台磊落。”

    李五又说道,周围的书生也端起酒来,和苏阳碰上一杯,说道:“绘画之日,我必为兄台摇旗呐喊。”

    苏阳微笑。

    刘芳青在一旁,看苏阳已经吃了一个螃蟹,连忙又递上来一个,笑道:“看兄台手脚,也是惯吃螃蟹的,不知对这螃蟹上面可有什么高见?”

    “圆脐膏,尖脐螯,秋风高,圆者豪,请举手,不必刀……”

    苏阳看着螃蟹说道:“这味道不错,不过寒性太大,你们都是身躯孱弱之人,应当少吃。”

    苏阳这话意含规劝,是他看出这几个人身躯并非内壮之人,都是半亏空,像这种身体,多吃螃蟹对他们并无好处,就今日的这些螃蟹,他们吃了之后,都要因为寒性痛一段时日。

    “是极,是极。”

    杨南听苏阳的话,认真点头,对旁边的书生们说道:“这螃蟹寒性过大,倘若多吃,就会让关节生痛,伴有浮肿,金陵司马大夫对我说,这东西可以吃,但不能多吃,一次还有限度。”

    “金陵来的司马大夫?”

    “除了他还有谁?我父亲的病,陈大夫都看不好,司马大夫不过两剂药下去,病症就大为好转。”

    书生们所说的司马大夫,是从金陵那里来到这里的,到了杭州城后,多施妙手,并且药价方子价格都不贵,虽然只是几天,就已经让杭州城的达官贵人们很是推崇了。

    “陈大夫就是因为司马大夫来到这里,感觉司马大夫威胁到他,想要和司马大夫比试医术,让输的人离开杭州,只是司马大夫拿的是金陵太医院的执照,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施手救人,并不在乎这些虚名。”

    杨南也是说道,对于从金陵太医院出来的大夫,杨南也很尊重。

    苏阳端起酒杯,默默的饮了一杯,这金陵城的太医院经过改制,又有孙思邈在一旁协助,现在里面出来拿着执照的大夫,个个都是神医,处理这时候的一些疑难杂症轻而易举,作为此事的推手,苏阳听到如此,心中也佷得意。

    “兄台,螃蟹性寒之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刘芳青看苏阳笑道:“兄台是我们的新朋友,也该给我们说些新事,这也正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旁边众多书生也自看向苏阳,他们听苏阳适才所说,这作诗和文字这两点,让他们自觉苏阳见解不俗,因此乐的听苏阳说一些新事物。

    “也好。”

    苏阳笑道,手中拿着螃蟹,看众书生,说道:“你们可知道,这螃蟹也能做卦?”

    苏阳这么一说,众书生果然是惊异起来,请苏阳指教。

    他们这些书生也都是钻研过易经的人。

    就在客栈对面,一家宅院里面门扉大开,一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后面的人对着和尚恭恭敬敬,叫着:“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多谢大师妙手。”

    和尚一身衣服紧身密实,手中拿着禅杖大步而走,向着这边的客栈迈步而来。

    “蟹,凶,利涉大川,不利攸往,八月有凶,其道穷也。”

    苏阳看着手中的螃蟹,瞧着迈步而来的和尚,意有所指地说道。

    第八十章 因果报应

    八月有凶,其道穷也。

    这螃蟹在八月的时候,正是肥美的时候,这可谓是螃蟹的一大劫,因此苏阳这改自《易经》的话说了出来,让李五,杨南,朱天生,刘芳青等众书生听了一阵哄笑。

    这边在哄笑,那边的和尚却已经迈步走到了客栈里面,招呼了店小二,随便就点了好几样鸡鸭鱼肉,而后坐在了房间一角,禅杖放在一边,要了一壶酒。

    身为出家人,却能够如此洒然的喝酒吃肉,这种浑然不顾及世俗目光的模样,让李五这一群书生不住打量。

    “像这种洒然之人,必然有不凡之处。”

    杨南看着和尚,轻声说道。

    “酒肉和尚,不足为道!”

    李五看到这等和尚,却是不屑一顾,说道:“现在这时节,街头巷尾的假和尚太多太多,前不久我在杏花楼里面,就看到了杏花楼里面,有那些出家的和尚在那里厮混,浑然没有半点戒律,现在寺庙里面的和尚都有假,何况这些世俗中的和尚。”

    李五这般言论,也让这些书生们深有感触。

    “现在这些世俗的和尚,大多数都在学济公。”

    刘芳青也是说道:“济公和尚在市井传言中,往往做出荒诞不堪,理所不该,但是却又非常巧妙的事情,正是因为济公和尚的传闻广为人知,因此许多和尚便专门如此。”

    众多书生们又是点头,联想社会现状,这种案例果然不少。

    “这就和你们儒家的一些名士,因为不曾得到官职,因此纵酒骂座,以做狂生一般,这般高深莫测的形态,才会让人心生不测。”

    苏阳看着对面的和尚,小声的拆穿和尚的伎俩。

    杨南倒上酒来,众人碰了一碗,一并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