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拜城隍的。”

    李信荣连忙回答道。

    “拜城隍?”

    庙官听到了李信荣的话后,果断说道:“现在我们庙观已经关门了,想要拜城隍的话,你们明天再来。”说着,庙官带着旁边这几个人就要将苏阳等人给轰到门外。

    只是这些人推了上来的时候,除了李信荣脚步不稳,被这些人推着往后就退,苏阳,罗子浮,和坤三个人均巍然不动。

    “老庙官。”

    苏阳看着庙官,说道:“你若是将他们给推出去,那在庙官里面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庙官听到苏阳的话,眼眸一惊,问道:“你在说什么?”

    苏阳笑了笑,看着庙官,说道:“你的眉心有一团黑气,死劫要来了。”

    听着苏阳忽然这么说话,让老庙官一惊,呆了片刻之后,双腿一软,就要给苏阳跪下来,而苏阳伸手搀扶,就在老庙官身边,那几个原本围着苏阳和罗子浮,和坤的这些人却都一并向着苏阳跪了下来。

    “先生若有能力,请搭救我们观主……”

    “……”

    老庙官带着苏阳,罗子浮,和坤,李信荣一并走入到了城隍庙内殿之中,而到了内殿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血肉干枯,浑身上下只有皮包骨头,死状甚是狰狞可怖。

    在这庙里面还有一大批人,身上衣装都很简单,看到了苏阳等人走进来后,对他们很是警惕。

    “杭州城隍庙里面香火向来鼎盛,因此整个城隍庙里面也凑了不少钱,我拿到了这些钱之后,想着维护神殿也用不了多少,便将这些钱用来救济杭州城的穷苦人家,或者是要饭流浪之人。”

    老庙官对苏阳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我收容的。”

    周围这些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人听到老庙官的话,一个个脸上都是感激神情。

    “但是就在前两天,我们城隍庙内忽然就有了鬼祟的事情。”

    老庙官说道:“那天住进城隍庙里面的,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因为家中没有粮田,只能流落要饭,到了这里后,我就把他收容了,平日里这孩子也勤快,上上下下都能打理,但是就在那天夜里,我们忙了一天,都要休息,而他看着城隍殿里还有些许灰尘,就要先忙完再休息,我们都习惯了他的勤快,也就各自回去了,而等到半夜时分,在他身边住宿之人察觉到了他尚未回来,前去城隍殿内一看,只见他已经被人杀了……连同肚子都被剖开,他的脸上都是那种不可置信的惊讶神情……”

    苏阳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这城隍庙里面就经常出现怪事。”

    老庙官说道:“他们这些住在这里的人,经常就会全身上下被抽干,整个人横死在这城隍庙内,我们不敢报给官府,若是报给了官府,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逃掉,因此只能晚上将他们埋起来……”

    现在去报官府,说了庙里面死了人,那么官府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就是把整个庙官里面的人都给抓了,然后挨个拷问,再有在里面挑拨离间,随便的找出来一个值得怀疑的人,把罪责给他安上去就是了。

    正因如此,很多人不敢报官。

    “不敢报官,可以报给城隍啊。”

    苏阳看着庙官说道:“这是城隍庙的事情,难道城隍还能够袖手旁观不成?”

    庙官听苏阳的话,满脸惊愕,他是城隍庙的庙官,但是他供奉了这么多年,可都没有见过什么城隍……

    “我来拜过城隍。”

    罗子浮拿着箓文,对苏阳说道。

    有箓文就可以联系神明。

    苏阳目视城隍庙,轻轻点头,他曾经做过城隍,知道这世间通往阴曹地府的路,大多数是城隍所管控,若想要进入阴曹地府,要么是死人魂魄,要么就是道人手中拿着箓文,除此之外,想要通过阴曹地府是为妄想。

    但是不久之前,苏阳在杭州城里面遇到一鬼,他对苏阳说,这阴曹地府的路径是被罗刹鬼王把持,人若是想要进入到阴曹地府,就要给罗刹鬼王上供,自那以后,对于这城隍庙,苏阳一直都有戒心,只是在此之前,苏阳弄不清楚织女让他来此究竟何事,因此没有打草惊蛇,自从遇到了百花仙子,知道了罗刹鬼王和罗刹鬼将的图谋,苏阳就有了清算的心思。

    而现在城隍庙中的事情,显然是城隍一手所为。

    罗子浮手中拿着拜帖,径直往前,走进了城隍庙内,将帖子烧在了城隍的神像前面,这一点黄火青烟之后,凭空就出现了一阵风来,随着这风刮过,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活了过来。

    在这城隍庙内的城隍神像,文武判官,各大阴差纷纷起身,参差排列,整个城隍庙内一时如同阳世衙门。

    庙官以及周围的众多凡人见此,吓的双腿颤颤。

    “城隍,你为何收摄他们的精血性命?”

    罗子浮看着城隍,直言问道。

    “他们吃了本官的禄食,自然是本官的奴才!本官收摄他们的命,这有何不对?”

    城隍瞧着下面的罗子浮,苏阳,和坤,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九十一章 谁主谁奴

    城隍直白的回答,让罗子浮听完之后,为之一愣。

    虽说他来到此地,也是自觉城隍有些问题,但是在他想来,城隍多少都会有些遮掩,但是城隍如此直白,反倒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奴才?”

    罗子浮讶然说道。

    “自然是奴才!”

    城隍轻蔑说道:“不是奴才,怎么会吃本官的禄食?吃了本官的禄食,自然就是本官的奴才,收摄他们的性命又怎么了?”

    这城隍庙中收拢的钱财,本来就应该完全的供奉给城隍,而城隍庙的庙官将这些禄食拿给了下面的人,那么这些吃了城隍禄食的就是城隍的奴才,因此城隍吃了他们的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