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这种魅力值极高的omega,怎么可能在顾焰这边耽误,简直是她完美人生的一个败笔。

    走廊上,李教授看的出他对姜樾的特别,急忙对顾焰说:“抱歉,小顾,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气息阴冷的少年背着身,他微微弯了弯唇角,他轻轻原谅道:“没关系。”

    他摸了摸袖口的刀,因为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

    他的月月受伤,那就让对方十倍还回来。

    很公平。

    李教授舒了口气,把顾焰送到了房间,迎面撞到牵着姜樾的姜衍。

    小家伙鼻子红红的,乌黑色的眸子嵌在苍白的脸颊上,眼里的灵动消失了几分,依旧乖乖巧巧的背着书包说:“谢谢李爷爷。”

    李教授叹气,他拍了拍姜樾的肩膀,“月月乖,以后想要什么零食跟爷爷说。”

    他又仔细嘱咐了几句,姜衍认真点头,心里想的依旧是李晓这类的人,太多了。

    姜衍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姜樾走进屋子,眉头紧锁,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弟弟。

    没有别人,姜樾直接跑过来抱住了顾焰,照例悬空坐在顾焰的腿上,omega的气息很柔软,alpha强势的包裹着他,一分一寸,缠入骨血。

    他很依赖哥哥,也依赖顾焰,上辈子他被绑走,扔在漆黑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是顾焰救走他,照顾他。

    如今的骚扰比起来不算什么,但人一旦有了依靠,也会变得委屈起来,看到亲人的时候,周身营造的勇气立刻卸下去。

    刚刚小家伙哭得眼睛都红了,漂亮的小脸看起来不如往日精神,乌黑的碎发粘在额角的汗珠上。

    顾焰伸手,他收敛几分心情,指腹温柔地蹭了蹭眼角的泪滴,“月月,别害怕,有我在。”

    “顾焰,我没事,我是很坚强的。”

    “嗯,月月做的很好,我还要让月月保护我呢。”

    顾焰拉着他的手,逐渐十指紧扣,他夸着小孩,又说道:“下次,如果我在身边就去敲门。月月,你最重要。”

    姜樾鼻头一酸,感觉自己太娇气了,但待在顾焰身边很舒服,感觉自己很安全。

    姜樾由着顾焰抱了一会儿,趴在顾焰的肩膀上,逐渐在说话声中闭着眼睛,心里又很担心顾焰的腿。

    过了几分钟,姜樾乖乖从椅子上下来,摘掉书包,摊开自己的资料书,拿出消毒湿巾使劲擦了擦。

    “叮铃!你又干净了,和我一起奋斗吧。”姜樾自我鼓励道。

    顾焰扫了一眼,推着轮椅去床头柜的空柜子里,提出一大袋零食,放在姜樾面前。

    姜樾瞬间变得开心起来,扒着找喜欢吃的。

    任梦梦左拥右簇,她推门就来,脾气娇纵。

    保镖手里拿着一份解除婚约文件,直接高贵的扔到顾焰面前的桌子上,看都不想看顾焰一眼。

    “顾焰,本小姐来和你解除婚约,快点签字。”

    任梦梦站在门边,她走都不想走进去,视线范围内只看到顾焰坐在轮椅上,身形清瘦:“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毕竟,你也轮到这步田地了。”

    任梦梦嫌弃极了,自己完美的人生里怎么会出现顾焰这样的人,旁边的小姐妹推了推。

    如果顾焰不同意,她就开口加点筹码。

    没料到,顾焰声音淡淡的,他拿起姜樾的笔,把满脸气愤的小孩按在视线外的椅子上。

    顾焰眼里带着笑:“不用,我签字。”

    这么轻松??

    第28章 亲自动手

    任梦梦心满意足地拿着文件走了,她从小是喜欢粘着顾焰,后来分化后顺利成为他的未婚妻,她的身份也随之加了一层光。

    在成年礼的关卡上,顾焰成为了一个废物,她整天被学校里的人私底下讨论,面上忍着,内心早就不想再和顾焰有牵扯。

    回到车上,李晓手还在抖,他看着意气风发的任大小姐,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为难顾焰了?”

    任梦梦红唇一抿,掩唇无辜地笑起来:“我怎么会,门都没进去,顾焰就同意了,要不怎么说落难的人脾气会变呢,算他有眼色。”

    那可不见得,李晓没说出来,又夸了她和几个大小姐,埋头钻进了自己的车。

    “顾焰…”这就是任梦梦,梦里面说三年前解约的人,原来就是现在发生的。

    姜樾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巧克力饼干,他抱着水杯咽下去,看着顾焰,“你怎么不生气啊?”

    顾焰拿着湿巾擦掉他嘴边的巧克力,“我为什么要生气?”又投喂花朵形状的棉花糖,小家伙仰着脸,陆陆续续吃了十几个。

    “我和她的婚约,并非我本意。”更何况,任家之前上赶着找他们亲近,顾焰一出车祸,任家消失的无影无声。

    姜樾听明白了,怪不得梦里面顾焰的态度这样呢,要是他也讨厌任梦梦。

    先是抛下生病的顾焰,最后,顾焰得势又回去抱大腿。

    顾焰手上不停,对着小家伙换着小零食投喂,唇边笑意不止。

    最后,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不舍的说:“顾焰,我吃好多了,要学习了。”

    还是很有自我控制的小月亮。

    窗外又下起了雪,路面很快会结冰。

    顾焰拿起书,他收回视线,只道:“我教你。”

    顾焰看完他做的部分,大致知道姜樾的水平,修长的手指拿着笔,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为他出相似类型的题。

    少年有着一副足以欺骗所有人的优越面孔,漆黑的睫毛垂在眼前,淡色的唇微扬,他背脊笔直,神色优雅又不失风度。

    顾焰好好看,姜樾看呆了,他耳垂红红的,嗫喏着小声回他:“好呀。”

    小omega很听话,真的在跟着顾焰的思路一步步艰难又努力的学习不会的科目,慢慢的明白自己缺失什么,心情也从低落变得兴奋起来,眼里发着光。

    一下子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中午到了,叶安和姜衍送来午饭。

    四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姜樾和顾焰把桌子上的草稿纸收拾出来,姜樾在学习里体会到了乐趣,高兴的不得了。

    姜衍拿过草稿纸扫了一眼,两个人的字迹一个潇洒飘逸,一个乖乖的方正,他认真翻过,心里面放心了几分,冷淡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对顾焰说,“谢谢你给弟弟补习。”

    顾焰解开包装袋,少年声音微微停了一下,低头说:“不用,我自愿的。”

    姜衍没听清就被姜樾喊走了。

    起初,姜衍准备带姜樾下午出去转转,吃点东西,玩点高中生喜欢的游戏。

    天气实在不太给力,雪飘飘洒洒的到来,无声的落满希达尔都城,姜衍无奈,他取消了出行计划,想着怎么样能让弟弟开心点才好。

    叶安从私厨订的饭果然不同,姜樾埋头干饭,吃的眼睛弯起来,抱着自己的一份哼哧哼哧的吃,今天的饭比昨天的好吃多了哎,是换了大厨嘛。

    姜衍戳了戳姜樾鼓囊囊的小脸蛋,越看弟弟心情越好,“月月,能吃饱吗?”

    姜樾一抬头,发现桌上其他三个人都在看自己,就连发信息的叶安都收神了,耳尖瞬间爆红,害羞的低头回答:“我,吃饱了。”

    姜衍推了推自己没动几口的饭盒,眼神宠溺,“月月,多吃点。”

    姜樾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体,他瓮声瓮气地推拒:“哥哥,我真的好撑了。”

    姜樾摸了摸小肚子,对着姜衍解释说:“我吃好多东西了,再吃就走不动了。”

    姜衍终于放过了他,转而开口问:“下午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

    姜衍最近几个月都很忙,几乎没有带姜樾去哪边玩过,寒假过一段时间就要结束了,他对弟弟自然而然心里有些愧疚。

    姜衍乖乖的站在小桌子边整理自己奋斗过的草稿纸,似乎是体会到了学习的乐趣,对于不喜欢的数学也喜欢起来,摆摆手:“哥哥,不用了,你回去睡觉吧,下午我想继续学数学。”

    姜衍又劝了几句,第一次见自家弟弟无比坚定的学习,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对顾焰的好感,只能退一步,换一个方式:“月月,今天晚上早点回来,哥哥下午去给你买些好吃的。”

    顾焰眯眼,他听完全程,心情很舒适。

    旁边的叶安时不时抬头看几眼,心里猜了大概,手指搭在键盘上不停。

    [叶安:他最近状态不错。]

    [c:嗯。]

    [叶安:星期天阿衍回去打针,让人照顾好他。]

    [c:知道了。]

    姜衍回宿舍收拾,然后出门采购。

    叶安则是回办公室补觉,两个人各去各的地方。

    下午,姜衍提着两大袋东西从最近的购物中心出来,脚下踩着雪水,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

    姜衍买了不少日用品和零食,他拿着本子把之前缺的东西都补上了,能用到弟弟寒假结束。

    气质疏离的omega站在人群中很显眼,他穿着灰色的大衣,衣领竖起挡住了钻进脖颈的风,手背的肌肤冻得更白了,眉眼淡漠。

    姜衍收起手机,专心等车。

    很快,姜衍面前停下一辆车,跑车?

    姜衍眉头一皱,跑车的主人悠然的拉下车窗,他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下面带着口罩,对着姜衍问道,“请问,您知道希达尔疗养院怎么走吗?”

    姜衍松了松眉头,答非所问:“下午不会开放探问的时间,你来晚了。”

    对方弯了弯眼睛,语气很是轻松,“没关系,您是要去疗养院吗?我可以送你,请您帮我指路。”

    “雪下大了,再晚路面会结冰,开车不安全。”

    姜衍犹豫再三,他提着两袋子东西上车,“谢谢,先前面左拐。”

    对方嗓音透着愉快,深邃的眸子顺势移开,乖巧听话道:“好,听您的。”

    屋内,姜樾趴在桌子上,认真套着计算公式,埋头学习,纸张都用了不少。

    顾焰按下闹铃,把当做听不到的小家伙拽了起来,“月月,休息休息眼睛,到时间了。”

    “好呀,顾焰。”姜樾答应的很快,身体慢吞吞的站起来,在屋内走了几圈。

    顾焰坐在窗户边看雪景,姜樾走了过去,捧着小脸靠在了顾焰旁边,直接被顾焰揽着腰抱到了腿上。

    姜樾扑棱了两下胳膊,最后温顺的收起了手,怎么顾焰这么有力气啊,抱着我自己,他腿不会痛吗。

    身后,顾焰趴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平和,他指着远处的山和雪,问:“月月,好看吗?”

    姜樾:“好看呀,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他想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道:“不,应该说,我好多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