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滚进松软的被子里,双眼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清冷的面孔划过一丝茫然。

    其实,他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以前的发q期也是靠着抑制剂,该上班上班,该学习学习。

    这次请了一个星期假,如今突然停下来几天,他会不知道要做什么,更别说弟弟还不在身边,更不知道做什么了。

    omega的发q期间,情绪很容易收到影响,姜衍不知不觉陷入了低迷的情绪。

    程秋川坐在电脑面前,上面放着卧室的监控,姜衍情绪低垂,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干巴巴的睁着,但没有光彩,像一只失去目标的猫。

    程秋川起身,beta保姆阿姨端着热粥出来,正准备往上送,他拒绝了提议,安排阿姨把人员驱散,不许上楼。

    阿姨笑眯眯的站在楼梯口,他们都知道了,小少爷带着一个漂亮的omega回家,虽说裹着脸,但是照着少爷固执的审美趋向,不会是不好看。

    想起少爷最好的朋友–顾小少爷,阿姨叹气,离开去找管家安排了。

    alpha端着一碗煮烂熟的粥走进来,姜衍能感受到空气中随之蔓延的信息素包裹着他,熟悉又炽热。

    姜衍看不清东西,他像个盲人一样被alpha伺候的完完全全,被迫开始享受。

    最后,从浴室洗漱完抱着放下的那一刻,姜衍变得面红耳赤,他听到了皮带解开的声音。

    第二波发q热来的很快,由不得他拒绝,身体早已无声的证明一切,他需要alpha,需要他去帮自己。

    程秋川坐在他的旁边,任由omega的信息素溢满整个房间,纯净的,冷淡的,安静的信息素味道在此时变得不同,缠绕着白兰地。

    alpha抬起眼睛,勾唇一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故意不开口,等着姜衍受不住主动上前,总要有几分乐趣。

    “我,我想要。”姜衍靠了过来,扣上的睡衣扣解开,软白的手指拽下,轻飘飘落在床铺上。

    姜衍咬了咬他的耳朵,像只倦怠的猫一样,动作没有几分清醒时的威慑力气。

    这让程秋言想起了早上的一幕,如果不把他带回来,不知道现在被哪些人带走关起来当玩物。

    alpha手下动作又重了,姜衍双眼迷离,吃痛的咬着嘴唇,几分难过的哼了一句,“轻点儿。”

    程秋言不放过他,动作重了几分,一点点的碾磨,语气不冷不热,“跟我说说,如果我不捡到你,你准备去哪?”

    “在车里待着。”

    alpha心里突然来了一股子不快,向来知道他不关心自己,哪知道到了这样程度,“在车里待着,呵,你是想死在里面吗?”

    “我会打救护车。”omega无力的反驳。

    事实上就是如此,救护车会把他送到omega救助站,请志愿者进行帮助,他依旧逃不过临时标记的命运,同不认识的alpha接触。

    他无力反抗,这就是现实。

    “救护车?你可真厉害,送到救助站,还不如说你想直接去找歪瓜裂枣的alpha。”

    程秋川冷嘲热讽,双手压下姜衍无意识挥动的手,冷淡的嗓音响在omega的耳边。

    绕是一个心智再成熟的omega,也经受不起再而三的嘲讽,姜衍被逼急了,气的头痛,直接趴上来把程秋川的肩膀咬出血,比起白天的形成强烈对比。

    程秋川像是疯了一样,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姜衍趴在肩膀的小脑袋,呼吸平静到像是不曾察觉到痛意,“咬吧,我错了。”

    姜衍伸手擦了擦唇瓣的血,程秋川按住他的手,薄唇覆上,闯入他的口腔里。

    温热的血一滴滴的透过伤口滴到枕头上,姜衍声音闷闷的,“不咬了。”

    他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标记他,简直又冷静又变态…

    第34章 哭出来

    抓住一个温暖的怀抱,需要多久。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姜衍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影,沉浸于黑夜中的alpha,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他后颈上惨不忍睹的咬痕紧跟着印证一切,刻满了占有欲。

    alpha俊美的皮囊之下藏着古怪的性子,昨天两个人没说几句,一言不发就把他往床上按,修长的手指抚着肌肤,说话的语气透着冷冷的不悦感。

    姜衍埋头,灰黑色的被子裹在他的身上,身体很乖的平躺姿势,双手整齐的放在腰两侧,像是经过训练的样子。

    只是细白的脚从床边无声露出来一角,脚腕上往上看,星星点点落着昨日缠绵的红痕,瓷白的肌肤跌入凡尘,一种清冷又夹杂世俗欲望的美,宣泄在姜衍身上。

    姜衍一点点埋着头从被子里一点点挪,想要逐渐脱离alpha的圈地范围,去门口的浴室里洗洗脸。

    结果,alpha半闭着眼,直接揽着肩膀,把想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omega拽回来,清晨睁开的眼眸夹着不合时宜的深沉意味,突然裹挟在omega四周。

    姜衍缩了缩头。

    程秋川的手臂撑在姜衍的枕头上,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过姜衍的额头,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刺的姜衍鼻子发痒,alpha的语气不咸不淡:“醒了?”

    “嗯,我想洗脸。”姜衍嗓音沙哑,昨天晚上叫的有些可怜,此时趴在枕头上,倒是显出几分撒娇的语气。

    omega无处可去,得知唯一租的车被程秋川派人送回去了,总不能去酒店里面住,路上可能再次发q,实在有些危险。

    在两个人再三“和谐”加“沟通”下,姜衍真的被迫妥协了。

    昨天alpha按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问他要去哪,问他是不是想被人带走,是不是想离开他。

    姜衍眼眶发红,下面湿漉漉的,只能咬着嘴唇,顺着意思摇头,等发q期过了再走,反正他们也不认识,就当做个p、友算了。

    姜衍心里想想,没当着面说出来。

    alpha坐起来,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副作用减淡几分,但始终没消,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清,还洗什么脸。

    姜衍听到了声响,他紧跟着对方身后爬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不吭气的往前走。

    程秋川停下来,他哐一下撞到了alpha的肩膀,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捂着脑袋蹲下来,好疼。

    平常的omega不是这样矫情,哪怕疼起来也只是咬着牙上药,等感觉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照样努力生活工作。

    此刻偏偏多了几分委屈,姜衍冷淡的嗓音掺杂几分软意,“你停下来干嘛?”

    “你怎么不说你看不清呢?”alpha转身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姜衍撞到的额头,如果屋里面没铺地毯,结果就是踉跄一下之后摔倒光秃秃地板上。

    姜衍没说话,他一直以为对方不清楚,昨天白天来的时候随口一句,没想到还记得。

    alpha嗓音稳重,语气很是正经,说的姜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医生先生,我明明告诉过你,这段时间你可以依赖我,同时,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归结于你本人的情绪。”

    alpha面前性子清冷的omega低下头,声音变得小小的,“我…知道了。”

    他没有过恋爱关系,更没有过其他行为,除却生理知识,一定程度上完全是一张白纸。

    程秋川温热的手掌搭在性子自立omega的肩膀上,他缓缓道,“所以,医生先生,我可以抱你去卫生间了吗?”

    在对方热烈的注视中。

    这次,姜衍缓缓抬了抬头,他点头了。

    alpha拦腰抱起他往浴室走,高大的身体抱的很轻松,鼻息间察觉对方的信息素泄了几分,加快了脚步。

    雪松的气味在屋里悄悄渲染,面色潮红的omega缩在程秋川的胸膛上,情潮无声无息的来了,难耐的时刻再度来临。

    别墅主卧附带的浴室很是豪华,长长的大理石洗手台立在门口,大大的镜子对着整面墙,里侧转弯,则是宽阔干净的浴室间。

    alpha把他放到了洗手池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毛巾和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姜衍。

    姜衍有些难受,双膝互相紧贴着,在对方转身的时候,瞒着alpha羞涩的摩几次。

    程秋川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拿着牙刷差点把牙膏抖掉,想咬着牙忍耐。

    结果,“啪嗒”一声,牙刷摔在了地上。

    姜衍感觉自己的面子在alpha跟前又失去了,难受的红了红眼眶,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往其他方向藏,鼻尖蹭了蹭扬起的手,不想看对方。

    “不长记性。”alpha掀开了他的衣角,淡声总结。

    让一个人信任陌生人很难,尤其是从小经受过社会上欺骗的姜衍,从来只想依靠着自己,无论怎么做第一刻不会想到求助念头,与他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姜衍:“我才没有。”

    alpha掐着他的腰,手指堵住下面的口,冷笑回应。

    姜衍:“……算了。”

    浴室里,程秋川抱着omega围上浴巾,姜衍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一双眼睛忍得发红,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咬的唇都破掉了。

    程秋川只有让他把憋着的情绪发泄掉,全部解决掉,才是最佳的办法。

    长期冷静自持的人也需要解决情绪。

    “医生先生,哭出来。”程秋川捏起姜衍的下巴,他把人抱着抵在浴室的墙边,一声不吭的omega倔强的抬头,盯着他不说话。

    看得出又不高兴了。

    alpha深沉的眼眸仿佛望到了灵魂尽头,即使隔着一层看不清的雾,他依旧能发觉对方的不同。

    他指了指手边的套子,叹气:“医生先生,我很想标记你。”

    姜衍立刻黑着脸拒绝:“你不能!”

    程秋川的手指顺着脖颈往后滑,他捏了捏惨不忍睹的腺体,靠近无奈的说道,“乖,哭出来,我不会进去的。”

    把忍耐的情绪哭出来,同你伤心的事情一起消失,不要再在他面前难过了。

    姜衍,不要让他变得,只要看着你就会心口发疼的样子。

    姜衍鼻子酸酸的,不知道对方是在为他想,还是故意刺激他,这样幼稚的手段从小学毕业就再也没见过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放开我,站那边去。”姜衍用浴巾擦了擦滴水的头发,背身坐在浴缸边,他故意让对方离得远远的。

    浴室里热气腾腾,姜衍伸手摸着拉开水龙头,抱着双腿,心情渐渐随着水声降到最低点。

    程秋川悄悄转身,他听到了omega埋头后,藏在水声下的啜泣声,雪松里夹着白兰地信息素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浴室里,安静又温柔的围绕着他的主人。

    姜衍哭了。

    他的心情跟着变得更差了。

    alpha后悔起来,他迈了几大步,走进抱起omega,轰动一声关掉浴室的门。

    一张清冷的脸,此时却沾着眼泪,泛红的眼尾轻轻滑落泪水,受难的仙子降落人间。

    仿佛他在成长之后的隐忍和忍耐住的不公,在此刻全部发泄出来。

    “我错了。”不知道第几次道歉,alpha倾身,一点点吻去omega的眼泪,心里软的发疼。

    omega张开牙齿,啊呜一声咬上alpha的锁骨,几秒钟才松口,最后又咂摸几下,“你活该。”小孩子一样威胁的方式,实在是太幼稚了。

    发q期结束在一个深夜里,姜衍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离最后的亲密结束不久,alpha睡得很沉。

    姜衍从被子里爬出来,光着腿去柜子里找自己的衣服和东西,昨天姜衍哄了半天,alpha才派人把他的东西全部从租车行里面找出来。

    姜衍躲在浴室里洗漱干净,套上自己备用的白衬衣,似乎更瘦了,衬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