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焰三除两下扛起来把人带走,姜樾扑棱着腿被抗进卧室,放下来后,小家伙靠在门边,双手抱 臂,“你要干嘛?”

    “喂你吃糖。”

    什么?顾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奶糖,漂亮修长的手指剖开包装,然后,他把糖塞在姜樾的嘴巴里。

    姜樾舔了舔奶糖,他咬着问怎么了?”

    顾焰俯身,他告诉他一切是怎么回事,奶味在彼此的口腔里爆开,连带着空气中溢满香甜的奶味信息

    素。

    奶味的糖果消失在彼此的吻中,只留下了溢出嗅觉的浓烈奶香味,唇瓣一遍遍的被送到顾焰面前。

    姜樾毫无挣扎之力,双手被压制,身体抵在墙上,眼睛睁大,表情变得慌乱,alpha喉咙里传出一声低 笑,他道:“这么可爱。”

    可爱...你…个鬼!

    顾焰的薄唇再度覆上去,嘴唇毫无预兆地贴在一起。 omega扬起脆弱的脖颈,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向对方。

    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把最重要的东西暴露在alpha的面前。

    呼吸越发灼热,姜樾圈着顾焰的脖子,他似乎能看到顾焰冷冰冰的面瘫脸上,带着热度的微红。

    神仙下凡,不过如此。

    人们为什么挚爱亲吻呢。

    到今日,姜樾才明白为什么,一吻给一人,足以迷乱整颗心。

    只要碰到姜樾,顾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做法,他本来只是想亲一下,最后越发展越乱。

    分开时,姜樾嘴唇晈的又红又肿,眼眸湿漉漉的,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

    可愔,顾焰不是正常人,他看心里的偏执感只会增长,想要的更多,想把他欺负的哭出来。

    顾焰眼眸黑沉,阴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樾看着他,立刻明白。

    他急忙胡乱的亲过来,仰头拽着顾焰的手指,委委屈屈的撒娇,“顾焰,我疼。”

    “还有呢?”

    “我好饿了,顾焰。”

    姜樾被抱着去吃饭,易感期的alpha又爱黏人占有欲格外强,顾焰不是普通alpha,加倍的不正常。 姜樾倚靠在顾焰怀里,小表情懒洋洋的,顾焰现在恢复一点正常,指哪夹哪。

    不用自己动,也挺好。

    只要不伤害他,似乎姜樾感觉都无所谓。

    心大星人。

    姜樾啊鸣咬下一口酥肉,小肚子被喂得饱饱的,然后又亲自监督顾焰吃完饭。

    学习结束,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姜樾洗干净整整齐齐穿着睡衣钻进床里面,闷头就装睡。

    顾焰出来扑了一个空,他幽幽地望着姜樾,嗓音微哑:“月月...”

    姜樾主动滚进他的怀里,小嘴巴一撇:“睡吧!”

    顾焰心满意足,他俯身,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晚安,月月。”

    姜樾红了耳朵。

    梦里是一片晔然的声响,姜樾站在繁华的街口,亲眼目睹路人围着一个车祸现场,救护车把奄奄一息的 患者抬上担架。

    这是什么?姜樾飘了过去。

    血肉模糊的一张脸,清隽俊秀的青年,此刻全然没有了平常的整齐,身形消瘦,躺在担架上毫无力气, 眼神趋于涣散。

    是姜衍。

    上辈子为找他,死在闻城的青年。

    姜樾紧紧的跟在身边,他回望现场,只看到一个跑车遗留在现场,车上的司机呢,早已消失不见。 姜樾恨,他记下车牌号,紧紧跟着姜衍。

    姜衍呼吸微弱,他听到护士和医生的说话声,听到吵闹的街声,听到弟弟甜甜的喊哥哥的声音。

    姜衍抬起手,只抓住了虚无的空气。

    生无可念,苟活于世。

    姜衍吐了一口血晕过去。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又灭,姜樾始终飘在姜衍身边看他生死挣扎,他听到一个男生跑过来。

    他说:“我是家属,我来签字。”

    姜樾回头,是已成年的程秋川。

    对方面无表情地站在急救室门口几个小时,无论助理和兄长怎么劝说寸步不离,姜樾感到了对方的痛和 苦。

    他爱姜衍。

    姜衍在icu里呆了 28小时,最后死亡。

    死亡宣判时,程秋川当场对着姜衍跪了下来,膝盖狠狠地磕在地板上,他拉着姜衍冰凉的手,不知不觉 间泪流满面,声音沙哑。

    “姜衍,你说话不算话。”

    “不是要等我一起吗?你自己去算怎么回事?”

    姜樾睁开眼时,他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四肢发麻,他在梦里流了许多眼泪,醒来的时候眼眶有种虚 无的肿。

    顾焰喊他起床,姜樾呆呆的坐起来,背出梦里反复念起的车号牌。

    顾焰回头,姜樾道:“顾焰,你可以帮我查一下车牌号吗?”

    顾焰说:“可以。”

    姜樾神情自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发生,总感觉有点疲倦。

    顾焰拿出手机,发了车牌号。

    —65

    程秋川第一次把主动权心甘情愿地交在别人的手上,不同的是,这个人是姜衍。

    第一次见面的记忆说起来并不是那么清晰明了,说起来,姜衍很大几率不记得自己。

    程秋川小时候最和顾焰玩得来,两个人心智较于普通孩子都比较不同,两个人不说话各自看自己的东西 都能老实待一天。

    毕竟,小孩子太吵了。

    程秋城比程秋川大快八岁,算是程家最正常的孩子,所以当他带着一个同龄的同学回家时。

    程秋川还在抱着电脑暍牛奶,他完全不懂为什么要带同学回家,但仍旧乖乖的出门,放下关上股票页 面,跟这位哥哥打招呼。

    姜衍年少时有几分温柔,他长得又好看,很招孤儿院的小孩子喜欢。

    姜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属于弟弟的奶糖,问小孩:“吃吗?”

    程秋川本来不欢吃奶糖,但看到这张漂亮的脸,呆愣愣地点头,“谢谢哥哥。”

    这个哥哥和哥哥完全不一样呢。

    看起来,很柔和。

    姜衍像花园里漂亮的花,让他一看就感到舒服。

    程秋城找完东西就把姜衍带走了。

    那一天,程秋川待在花园一下午。

    只感觉,花也没有哥哥好看。

    后来,姜衍来的次数很少,程秋川偶尔问起来,得到的内容都来自程秋城随口的一说。 比如,这个哥哥没有家人。

    比如,这个哥哥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弟弟。

    如果没有十二岁那年的恶意丢弃,程秋川的人生里,不会太记得姜衍。

    鲜少人知道程秋川的聪明,程家人把他保护的很好。

    小孩子表面像个乖乖的小朋友,只知道看动画片打游戏,轻易就被带出去扔在闻城最穷苦的大街上。

    闻城孤儿院建立在穷人区,与富人区完全相反,横跨一整个城市,从最南到最北,繁华到贫穷。

    程秋川鞋子上有定位,他任由保姆牵着走,表情很茫然,内里却是一个小恶魔,看对方演戏,手机和钱 包都没带。

    “小川啊,你站在等我一下,我去买点菜。”

    “我们不能一起吗?”

    “不能。”保姆眼睛闪过惊慌。

    “哦。”程秋川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一次来到这个区,他穿着小皮鞋和西服,在大街上与众不 同,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没有人找他说话,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排斥他。

    程秋川无聊的等了一个多个小时,他正准备掏出夹层口袋里的钱找电话亭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对面出现 一个青年。

    穷人区总是有拐孩子的拍花子,无声无息间,围着程秋川观察,长得好看的富家小少爷,随出手就是大 价钱。

    姜衍那一年二十岁,他眉眼清冷,提着一袋子水果从店里走出来,往另一个方向去。

    程秋川做了一个举动,他把自己用灰抹的脏兮兮的,对着姜衍扑了过去,“哥哥,我走丢了。”

    姜衍表情惊讶,程秋川明白,他不记得他了。

    此后,便是一别六年。

    他对他,从仰慕到爱慕,从阴暗到明亮。

    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程秋川提着一个纸袋,他把自己清洗干净的高一的校服折好放进去,提着敲了敲姜衍的门,很是控制距 离的站在门口。

    姜衍无奈,“进来吧。”

    他提着袋子进卧室换衣服,穿着裤子时,发现裤子里面绣着一个英文,cq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