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柏拿出手机订机票,他开始收拾不多的行李,走的比他还要快,江狄亲自送他上车。

    齐柏下楼前,他穿起第一天的衣服,面色苍白,眼眸漆黑。

    像是恨过又放下,他对他说:“你真心狠,我如你所愿。”

    江狄蹲在地上,目送车辆远去,一切都结束了吧。

    又下着小雨,姜樾撑着伞把他带回去。

    江狄眉眼弯弯,手轻轻垂着胸口。

    他总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ps:镜闻承诺都是he,我是按照时间线写的,如果虐到了,抱歉抱歉。

    左眼麦粒肿很肿了,我先下线休息啦,阅读愉快,明天见哦。

    第89章-90错爱(二合一)

    飞机在闻城机场落地。

    姜樾牵着姜衍的手下车,他抱了抱哥哥,突然有些不舍的抓着姜衍的衣角,声音丧乖丧乖的:“哥哥,有 空我会去看你的,你要按时吃饭,别只想工作,不注意身体。”

    姜衍清冷的眸中闪过眷恋,他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额头,“月月长大了,哥哥不能一直跟着你,要 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姜樾应了一声,他眼角微红,实在很喜欢这么多天可以赖着哥哥的日子,像来希达尔都城之前的日子, 漫长又简单的时光。

    哪怕程秋川时不时占有欲出现,他也能照样无所谓的抱着哥哥,把程秋川和顾焰打发一边去。

    成长总是一个过于残忍无情的话题,像是突然长大的小鸟,要幵始独立筑巢,觅食,睡觉。

    姜樾有些不习惯,坐上回姜家车的时候,心里还在隐隐怀念着这几天的美好时光。

    顾焰知道小家伙又在酸鼻子了,他靠在椅背上,身形清峋,他捏了捏姜樾的手指,语气温和:“乖,我陪

    你。”

    姜樾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刚才一直隐形的一个人:“江狄昵?”

    “我让人把他送回家了,怎么了?”

    姜樾吸了吸鼻子,想起那个肤色苍白,神情薄凉的少年,他道:“我只是感觉,江狄一定会难过好几 天。”

    难过是在所难免的吧,有些事情没办法强求。

    江狄不懂,又没办法快速学会应付对方炽热真诚的情感。

    总能明白的,明白自己这一天,到底伤了对方多狠。

    顾焰宽大的手掌圈住他的手腕,眼眸微眯,安安静静提醒道:“江狄难过不难过不知道,你再说下去,我 就会很难过。”

    “难过什么? ”姜樾一时间没听明白。

    顾焰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他笑昤吟的把人抱在腿上,俊美的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语气带着一股子伤心 感,“难过啊,月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有空去想别的男人。”

    啧啧啧,要不是姜樾了解他,早就被这幅皮囊欺骗了,瞧瞧这伤心的表情,微微下垂的双眼,透着又悲 伤又心痛的感觉,不去当演员可愔了。

    顾焰仰头,他长得本就好看,此刻发丝轻乱,乌发垂在眉上,鼻梁高挺,声音委屈的追问月月,难道 不信我吗?”

    心口一松,这是〇能看的场景吗?心动buff无限增加。

    “信信信。”姜樾软糯糯的嗓音不受控的响起了。

    事实上,他又被某个绿茶alpha带跑了,浑身散发着纯然天成的绿茶气质。

    敌人太强,小omega无奈的承认自己敌不过。

    只好躺平任揉,衣衫下的红痕还没消,他穿着宽大的短袖的蓝色衬衣,alpha钻进衣摆,柔软的唇瓣轻 轻吻过,加重了痕迹的颜色。

    姜樾靠在挡板上,两只手虚无的抓着顾焰的衣服,握在手心皱巴巴的衣摆。

    小omega眼睛水汪汪的,从眼尾红到整个身体,嘴巴咬的很紧,一声哼叫也没有漏出来,却是明显被 这人欺负狠了,干脆锤他。

    顾焰看了一眼地图,离姜家还有一段距离,他把人的衣扣整理干净,又一边吻着一边掏出湿巾擦干净小 脸上的泪水,哄人哄得十分得心应手。

    姜樾气,下车的时候还要装很和谐的样子,他瞪了顾焰一眼,alpha是吃准了他不会翻脸,出格一点也 可以忍着,说句持宠行凶也不为过。

    姜家人照例派人等在门口。

    姜樾收回了表情,神色淡淡的下车。

    顾焰摸了摸鼻子,他适当性的安分一点,一只手牵着姜樾,两个人十指紧扣,亲密难分的样子。

    姜家仍旧灯火通明,姜樾走过花园,发现花园的花换成了母亲最爱的山茶花。

    他收回目光,走进大厅。

    姜唯星回来了,即使几天去早已知晓,见到之后又是另一幅样子,他要看姜茂彦的态度,上辈子没发现 的日记本,上次姜衍从福利院的旧箱子里面找出来带给他。

    姜樾没有忍心看母亲的过往,他在飞机上才打开,发现了自己从未了解的现实,疼的他几乎反应不过 来。

    大厅里,姜唯星站在墙角,李曼尔面色消瘦的站在旁边,穿着也不复以往的尊贵。

    姜樾当做没看到,他同顾焰坐在沙发的主位上,顾焰的手下穿成保镖的装束,一排排的进来围成一圈。

    “小樾,要不先吃个饭。”

    姜樾摇头,他的笑意微达眼底:“不了,我怕里面有毒,早点说完,我早点走。”

    姜唯星眼睁睁看着一大桌子菜被无视,小声嘟囔:“有的吃不错了。”

    姜唯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在神秘人的帮助下跑回国,还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母亲已不是以往的地位,孤零零的被锁在杂物间里,自己也是睡了几天的地铺。

    父亲真心狠。

    姜樾靠在顾焰的手边,语气低沉又可恐:“姜唯星,我给你机会出国,偏偏自己跑回来,这个账,我还没 跟你算呢。”

    姜唯星嘴臭的毛病改不了 你算什么东西。”

    姜樾抬手示意,姜唯星被旁边的保镖一踢,直接脆生生的跪在地上,他疼的尖叫,双手被麻绳捆住。

    “爸,爸,我疼,你管管他啊。”

    “把嘴给我堵上。”姜樾笑,细白的指尖搭在沙发上,分外好看,“我是你的兄长,忘了吗? ”还没有意识到身份的转变吗?

    姜樾手指指向面色苍白的李曼尔,乖戾又委屈的对顾焰说这个女人,当初绑我过来,把我的手腕都磨 破了。”

    顾焰皱眉,面色有点不悦:“我知道,你们绑的结实一点。”

    姜茂彦全程坐着,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

    姜樾不知道,如果他没有顾焰作为底气,没有知晓过去的能力,甚至没有这一切。

    这个男人是不是会逃避一辈子。

    他扬唇,冷冰冰道,说吧,你们三个的过去。”

    人生里做错过事吗?会有悔意吗?

    姜琼音第一次遇到姜茂彦,是在青春年华的高中。

    彼时少女一身白裙,黑发齐腰,眼眸干净又漂亮,站在人群的最中央,笑容灿烂。

    姜琼音身边永远不缺追求者,她成绩优异,性格温和,是一众平凡的少年少女中,最独特的存在。

    对于独特的存在,人们除了追捧,便是斩杀。

    高中的同学默认选择了追捧,姜茂彦想靠近她,难如登天,他有一张不算差的面孔,日日夜夜的努力学 习,终于把自己的名次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高三五班,姜茂彦,二等奖。”姜琼音弯了弯眼睛,把奖杯和证书递给他,她穿着最简单的校服,身 上隐隐透着不知名的馨香。

    发生意外是在高三毕业的晚上,姜茂彦路过小巷,看到姜琼音被几个眼生的学生堵在巷子里。

    他拿起来路边的板砖,揣在怀里跟过去,在他们抓到她的衣襟前,直接一手一个砸过去,给了他们足够 的时间喘息。

    姜琼音拉着胳膊快速逃离,两个人如一阵风飞速跑离现场,直到停在某个陌生的巷子口,他们相视一 笑,就此相识。

    姜琼音喊他哥哥,两个人报了同一所大学,姜茂彦卑劣的希望她能喜欢自己一点,一点就好。

    姜茂彦身形高大,越长越英俊帅气,姜琼音仍旧漂亮,像水中的百合花,纯净又清丽。

    只是后来,他们身边跟上一个女孩子,叫李曼尔。

    她用温柔又安静的目光注视着两个人,心里滋生出的却只有肮脏的恶念。

    大四的那一年。

    姜茂彦照例走到教室门口接姜琼音,他们晚上约的有一场音乐会。彼时,姜茂彦初露锋芒,他已成立一 个小公司,小有收益。

    李曼尔说,“琼音被一个男生喊出去了,可能是在追求她吧,不如,我陪你去。”

    姜茂彦收回音乐剧的票,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无视了李曼尔下半句说的话,离开了教学楼。

    那时,姜琼音撑着伞待在郊区的游乐场,并未看到李曼尔出现,“喂,曼尔,你怎么没有来?”

    “啊,抱歉,我刚才家里有事耽误了,现在下雨也不能玩了,你先回来吧。”

    姜琼音脾气好,但还是生气,好几天没搭理李曼尔,又莫名其妙和姜茂彦断了联系。

    姜琼音看着手机上的未回信息,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伤心,连着几天兴致缺缺。

    姜琼音喜欢姜茂彦,除了她本人还不太明白,其他人都能看出来。

    李曼尔则在这段时间里笑眯眯的同姜茂彦聊天,甚至借着室友的便利去他的公司实习。

    姜琼音去找姜茂彦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聊天,她心里很难受,又提着便当盒离开了。

    12月24日,姜琼音和姜茂彦待在出租屋里,情汛期发作,她在姜茂彦和抑制剂中,选择了姜茂彦。

    李曼尔几次来来回回的做小动作,两个人又不太爱说琐碎的小事,他们之间的误会越来越多。

    甚至有一天,姜茂彦看到姜琼音同一个男人从妇产科里一起出来,他心里紧绷的那根绳,彻底裂开。 黑暗的屋里,男人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烟灰落在地毯上,灼烧出星星点点的洞,“回来了?”

    姜琼音按幵灯,她换了拖鞋,手仔细的扶着腰,她怀孕了,让她很高兴的一个消息。

    姜茂彦甩过来照片,这个男人是谁?是大晚上约你出去的那个,还是追你不放的?”

    “你在说什么?你跟踪我? ”姜琼音微微蹙眉,漂亮的面容上充满着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