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来一次,是一种幸运又不幸的感觉。如果可以,我想重来到小时候,我想救我的妈妈。”

    “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我的哥哥好好活着,我过得也不错,没有被关押,没有被折磨,顺利的读完

    高中,考上不错的大学。”

    “姜唯星上辈子开车撞死了我的哥哥。”

    “哪怕现在他什么都没做,我仍旧恨他。”

    姜樾松散了力气,他软软的靠在alpha的怀里,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钻进每个毛孔,他有些享受和迷

    恋。

    顾焰神情淡漠,他望着夏季的希达尔都城,他亲了亲姜樾的脖颈,语气仍旧温柔:“我明白,月月不怕, 以后的每一步路,有我陪你走。”

    “我知道。”姜樾蹭了蹭顾焰的肩膀,把人弄得痒痒的,眼里总算是带上了笑容,又软又甜。

    希达尔都城的夏季,不比闻城的炎热,反而多了几分凉爽,车辆直直驶向陵园。

    姜樾在路上买了一束百合花,他抱着下车,从门口慢慢的走到记忆中属于母亲的墓碑前。

    顾焰安静的跟在他身边,俊美的面容带上几分悲伤,似乎让他感同身受。

    姜樾眼眸乌黑,长睫微垂,他掏出手绢擦干净上面的灰,认真的把花摆在面前,上面的照片仍旧是年轻 的样子,妈妈走的时候只有三十岁。

    他已经很久没来了,他离得太远,一开始是太小,后来是要坐车花钱,他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来过。

    “对不起。”姜樾喃喃道。

    您那么爱我,我曾经辜负了您对我的期许,变得一点都不好,脾气坏,性格坏,畏畏缩缩的。

    “妈妈,好好休息吧。”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您,不会有人再拿着您的名字去编造虚伪的事实,我会保护 您的名誉。

    那个磕磕绊绊跟在女人身后的小顽童长大了,他不再要着吃糖,不再哭唧唧的不开心,不再被欺负只躲 着哭。

    顾焰在两步之外,他倚在高大的树边,面色温润,看向墓碑的眼眸带着敬意,正是最好的神情和表述。 满山的阶梯式陵园,安葬了多少死去的人,他也会有这一天吧。

    顾焰想,如果爱人,就要首先学会尊重他。

    姜樾擦了擦眼泪,他站起来,亲自牵着顾焰来到墓碑前。

    姜樾无比认真的对母亲说:“妈妈,他叫顾焰,是我喜欢的人,更是我爱的人。”

    alpha身体微微僵直了,心神俱是一颤。

    他低头,小omega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甜滋滋的踮起脚尖,在顾焰脸颊上亲了一口 :“以后都不许跑

    了。”

    “好。”

    顾焰圈着他的手指,郑重的许下承诺。

    姜樾又念念叨叨说了许久自己这些年的成长,他今天经历精神的大起大落,刚走出陵园就倒在顾焰的怀 里。

    顾焰神色紧张,探了探鼻息,姜樾呼吸均匀,面容樵悴,似乎是睡着了。

    他拦腰抱起姜樾,他先带他去最近的医院检查一下,医生急匆匆的赶来,拿着听诊器检查,结果只是累 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顾焰松了一口气,他让司机去附近的加油站加油,在深夜前赶回了闻城学校边的公寓。

    屋内的冰箱里放着炒好的菜,电饭煲里有饭,陶瓷锅里又煲好的汤,全部是下午回来前,顾焰安排做 的。

    顾焰快步把姜樾放在床上,小家伙睡得深,眉宇间微微皱着,带着疲倦感,白净的小脸似乎带着松散的 气息,仿佛放下什么重托一般。

    顾焰给他脱掉鞋和袜子,拿来温热的毛巾擦了一遍脸颊,又在睡衣和衣服之间,选择了睡衣。

    姜樾犹如白嫩嫩的小萝卜,剥开又套上红澄澄的卡通睡衣,肌肤衬得亮白可口,漂亮乖顺的面颊,突兀 又闪眼。

    顾焰咳了一声,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掏干净口袋扔进了脏衣篮。

    他关了灯,墙壁换成昏暗的壁灯。

    姜樾翻了一个身子,手缩在长袖的衣衫里挡着脸,睡成小兔子的姿势,顾焰想起了他湿漉漉的眸子,真 是可怜又可爱。

    姜樾做梦了,这次他待在漆黑的柜子里,透过缝隙,眼眸转了转,发觉外面的亮光。

    这是什么时候...

    姜樾待了几分钟,没有听到人声,他和omega待在一起,看着对方光脚试探性的踩着地板,在黑暗之 中摸索着墙壁上的一点夜视亮光,按动了头顶挂灯的开关。

    屋里面只有他自己,姜樾跟着靠在墙壁上的omega,心里轻松一点,毕竟对方的战斗力为0。

    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到顾焰的别墅了。

    omega还在犹豫不决,姜樾已经飘着身影把四周的样子全部看了一遍,上次来的时候,他和顾焰还处 于同学关系,这次,哪怕他把两个人完全区分,也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传来杯子的摔裂声,似乎是alpha在用信息素对峙,omega表情惶恐,他又跑回了衣柜,两只手 抓着柜门,浑身发抖。

    姜樾叹气,怎么这么虚呢。

    他孤零零的从三楼飘了出去,看到顾焰面前坐着一个女生。

    她有着和顾焰如出一辙的嚣张气焰,面孔同样带有不小的欺骗性,黑茶色的头发垂在胸前,涂着颜色指 甲油的双手撑着下巴,眼眸中带着戾气。

    是顾晚。

    已经成年后的顾晚,展现她真实模样的顾晚。

    顾焰抱着双臂,他面色冷淡,修长漂亮的手指圈起骨瓷杯,咖啡在杯子里荡漾几下,又苦又香。

    s级信息素的绝对压制,哪怕对方有着超a级的实力,仍旧在时间的消耗战中,几乎被他压的快撑不住。

    如果说前几次的梦是为了提前告知他危险,那么如今的梦就是要告诉他,那个陌生的女人究竟是谁。

    姜樾曾经在对方身上闻到过细微的信息素,如今他已经可以确认,是顾晚。

    顾晚喉口涌起一抹腥甜,她突然仰头,凝视楼上禁闭的屋子,缓缓道:“哥哥,你会得报应的,以后啊, 没有人会爱你,你会变得和我一样。”她嗓音平静,看向顾焰的目光犹如恶鬼。

    “与你无关,想好自己在欠债数亿之后,怎么活吧。”

    顾焰伸手,让人把她带走。

    姜樾浑身冒冷汗,刚才他正好对上那双眼睛,简直渗人,他的灵魂虚虚的抓着栅栏,几乎忘记自己是灵 魂的样子。

    助理递过来文件,顾焰翻开认真看起来,姜樾飘到他身边,听到男人说:“二房的资金现在冻结了,房产 抵押,让他们别去打扰老爷子的清净,把老宅保护好。”

    “当年顾松林在我的车上做手脚,想害死我们母子,把这些案子的证据全部提交给律师,我要让他在牢 里面待到死。”

    助理恭恭敬敬道:“是,老板。”

    顾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面沾了一滴咖啡液,男人眸色漆黑:“至于三房,对他们说,只要他们老 实一些,交出手里不该有的东西,这些旧账我也不回全翻出来。”

    顾焰瞩咐完一切走上楼,姜樾已经听愣了,软乎乎的脸颊闪过几分厉色,原来顾焰妈妈的死,也是阴 谋。

    他仰头看着青年的背影,只感觉他有几分的孤独。

    哪怕如今顾焰权势在握,也避免不了孤家寡人的下场。

    顾焰推开三楼的房门,omega又躲在了衣柜里,柜子早被顾焰让人清空了,他拉开灯,走进衣柜。

    柜门一开,omega晈着衣角,害怕的望向他,眼里带着泪花,声音颤巍巍的:“你要打我吗?”

    男人嗓音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会,我不打人的,出来吧,柜子里闷。”

    omega的腿动了几下,几乎要在对方的注视下哭出来,委委屈屈的:“我...我腿麻,走不动了。”

    男人很大方的抱着omega出来,把他放在小沙发上,大手捏着他瘦弱的小腿,“我帮你梳梳筋。” omega乖乖的抹了抹眼泪:“谢谢你。”

    姜棚:“……”

    小孩也不用这么好骗吧。

    姜樾无奈的摇了摇头,长期被顾焰套路,现在看起来这样的场景,感觉真是没眼看。

    姜樾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正压着alpha的手臂,他睡了几乎12个小时,肚子早就饿了。

    姜樾想想就感觉无论哪个顾焰都挺会套路人的,他锤了一下顾焰的手臂,“起开。”

    顾焰早就醒了,他坐在床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放在姜樾的身上,时不时摸一下他的软肉。

    顾焰扔开手机,把人掀开被子捞起来,月月,怎么能一睡醒就打我呢。”

    姜樾嗓音软软糯糯的,说出来的话格外真实:“别演戏啦,本人今天休息,不准备陪你玩。”

    “哦。”顾焰捏了捏他的脸,有些失望的移开视线,独自下床往客厅走。

    姜樾心里一动,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看不得顾焰委屈和不开心。

    “咳,回来。”他挠了挠后脑勺,撇头说道。

    某只alpha快步回来,笑着问:“月月喊我干什么。”

    月月无情,他又甜又软的说:“把小猫给我抱过来,我想她啦。”

    顾焰绷着一张脸打开猫屋的房门,两只手掐着奶猫命运的脖颈,把他抱在怀里,充当工具人一样抱给姜 樾,然后,去准备早饭。

    奶猫迷茫的喵了一声,伸着粉爪爬在他的怀里,姜樾的心一下子软了,抱着好不快乐的玩了一会儿。

    顾焰时不时拿着东西路过门□,淡漠的眸中暗藏杀机。

    姜樾放它自由,踢着拖鞋去洗漱室,杯子上放着挤好的牙膏和接好的水,那人的撒娇方式总是不同的, 柔软的挠着人的心。

    餐桌上摆着烤好的面包和煎鸡蛋,附送一杯麦片奶,已经是顾焰能做到的程度极限了。

    姜樾咬了一口,慢吞吞的吃着,心里其实是挂念着梦里面的事情,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顾焰...”他局促的喊。

    顾焰问:“怎么了?”

    姜樾咬着面包,语气有些哀伤:“我又做梦了。”

    他放下筷子:“我慢慢说,你先别生气。”

    “嗯。”顾焰镇定自若。

    “你妈妈的死可能和顾松林有关,我的死应该和顾晚有关,三房好像拿了你们的什么东西,你说让他们 还回来。”

    “我? ”顾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