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噌噌!”周围木架齐齐震动,上百件法器不等飞到手中便化作残渣飘散,同时八件符器到手。四纹灵符叠加而成的地黄尘暴刀,青木八卦盾,月影碧血剑,毒焰打穴钉。五纹灵符叠加而成的樱花圆舞刃,鹰眼朝天冠,流风腾云翼,赤炎大王扇,比锐金剑和冰牙盾好太多。

    李辉不知道今夜的场面会有多大,不过他上过战场,知道个人武力在战场上就是渣,宗门战应该同理,所以无论做多少准备都不过分。

    这不是斗法,这是战争!修士的战争。

    此时此刻,四壁浮现出好多斗大符号,战车就像陷入狂怒的巨人,想要把李辉弹出去,可是还有更加令战车愤怒的事情等在后面。

    “怎么那么小气?再让我多留一会!”

    拂云龙爪手全力摄物,李辉吞了颗养灵丹,身体产生古怪震动,胸腹之间好似有牛喯雷音。

    “哞……”金光狂舞,龙爪擎天,又两件符器笔直飞来。

    这两件符器才是此地一等一好东西,分别是由六纹灵符叠加炼成的霹雳雷霆鞭,由七纹灵符扎成的戊土岩山印,数量都在两千符以上,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才制成,给二十件中阶法器都不换。

    银蛇手镯的收获更大,木架上九成法器化光。

    李辉今晚真没有白归宗一次,在战车疯狂震动排斥他时,最后一次挥手抓去,又钓走十几瓶丹药和二十扎玄黄符纸。

    这份眼力,这份狠劲,要是被外面的弟子看到,肯定会感到愤怒和汗颜,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李辉刚刚脱离战车,就见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火光中有人狂吼:“来了,敌人来了,我与十八名内门弟子设下符阵伏击飞鸢,杀了他们近百名弟子,并毁去三十五架机关飞鸢。哈哈哈哈,算是为师门收回些利息。下面就交给诸位师弟师妹了,若有来世再做同门。”

    “二师兄!”六名真传弟子动容。

    “轰……”人影炸裂,李辉心头微凛,军队不缺血性汉子,玉符宗同样不缺。九大真传弟子的二师兄舍身,他在城外必定经历了难以想象血战。

    这时候,伴随着琴音,清脆悦耳声音传来:“玉符宗,你们是想把战火引入灵龟城吗?如此就算我们胜了,也要给商盟一个交代,打得如意算盘。”

    三名长老齐声说:“要战便战,不战者滚!”

    李辉瞬间想明白了今天这一局,灵机一定提气大吼:“不战者滚!滚!滚!滚!”

    众玉符弟子高声附和:“不战者滚!滚!滚!滚……”

    第一百章 宗门战

    玉符宗选择灵龟城作为宗门战地点,取背水一战之意。同时还有一层算计,盐商势大,无论与大隆朝廷还是海域宗门都有盘根错节关系,所以三门四宗联手未必敢在这个地方撒野。

    宗门都被灭了,玉符宗上下怕个球?摆明了就是利用灵龟城,你盐商要是有意见,大可派人参战,大不了玉石俱焚。排行第二的真传弟子已经这样做了,想招惹不怕死的疯狗尽管来。

    挺无赖的策略,不过李辉喜欢。

    民间俗语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的玉符宗又硬,又横,又愣,又不要命。

    宗门是毁了,可是符法传承仍在,大半核心弟子还在,只要三门四宗今天退去,玉符宗大可乘船远走海外,难保没有卷土重来之日。

    这是一盘大棋,在几乎满盘皆输情况下,硬生生披荆斩棘踏出一条生路,甚至将玉泉山作为棋子抛了出去。

    这里面的心机,谋算,策略,统筹,魄力得有多可怕?李辉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尤其他自己就在局中,从始至终有根线牵引,不得不往灵龟城钻。

    面对玉符宗的决然,三门四宗一阵沉默。

    滚不滚是个问题,谁来决断?谁来负责?谁来交涉?真是很难决定。现在三门四宗已经损失近百名弟子,再加上三十五架机关飞鸢,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玉符宗这是在挑战三门四宗的底线!

    令李辉没有想到的是,五道身影向他走来。

    赤脚庄稼汉冲着李辉点了点头:“想不到师弟比我还要先一步赶到灵龟城,幸好你在巨贝城没有去驯兽园,否则必遭不幸!”

    “师弟!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帅这么多?”炼罗纱带起香风,丝毫没有避讳,上前揽住李辉的手臂。

    依次看过去,白玉莲,莫星河,还有章天化都在,六人竟然再次相聚。李辉刚刚走出宗门时觉得他们高不可攀,通过一步一个脚印努力,终于有了平起平坐资格。

    六人刚要说话,就听琴音又起。

    “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肃杀之气凌空而来,宛如黄鹂般声音娇笑:“呵呵,看来今夜玉符要背水一战。好,灵龟城但有损失,我们三门四宗负责赔偿。对了,我们在玉泉山找到一点东西,说不定可以减少损失。”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一震,琅嬛大街附近升起数百张超大符箓,长九尺,宽三尺,整张符箓白底黑字,边缘散发金光,向外扩散形成各种符号。符箓下面缀着红色灯笼穗,似在滴血。

    “怎么回事?这是我宗前辈留下的符旨?”

    “不对!符旨没有这么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落入敌人手中?”

    玉符弟子有些骚动,三名长老面色苍白,大叫道:“在外弟子快撤,退回来,全部退回来。”

    “噗嗤”声格外清晰,所有超大符旨燃烧起来,就见地面喷出土泉,有身影快速飞出,向着汇合地点暴退。

    地下肯定有来不及撤退弟子,土泉很快变成血泉,让三名长老勃然大怒。

    “该死!这是守护那件东西的盖代符旨,为什么没有发挥作用,反而落到敌人手中?”黑领青衫长老怒不可遏。

    “诸位玉符宗弟子小心哦!下面我们三门四宗要进场了。”声如黄鹂女子轻笑,话语带来的寒意令温度骤降。

    与此同时,李辉听到绣球嘀咕:“不对啊!那谁留下的东西跑到了庄稼汉小子身上,那小谁留下的东西由符旨镇守,整套符旨怎么可能落到别人手中?那支瓶子跑到哪去了?”

    李辉已经大致猜到,绣球记不住别人名字,它口中的那谁和那小谁一定在玉符宗历史上留下过浓重一笔。其中一人留下的宝物在高玉虎身上,另一人留下的宝物则避开镇压符旨消失无踪,玉符宗在这上面失算了。

    琅嬛大街升起烟雾将所有玉符宗弟子圈在中央,气氛十分紧张,周围好像有好多凶兽,正在雾气中徘徊,随时准备扑出来疯狂攻击。

    三名长老冷哼,身形同时升空,扬声道:“看来我们故布疑阵,还是没能把你们这些老家伙引走。既然来了五名长老,将对将,兵对兵,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三人全部接下。”

    “桀桀桀,还是不老实,说什么你们三人全部接下。根据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调查,玉符宗还有两名客卿长老,分别处于婆娑中期和婆娑后期,把他们二人叫出来吧!正好五人对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