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睁开眼睛,有一丝迷茫:“什,什么?”

    “体检报告。”林渐青脸有些冷。

    “手机里。”陈最刚刚起火的身体,突然凉了一大半,他翻出手机,拿出最近一次体检报告的照片给他看。

    林渐青看了一会儿,发现日期还是上个月他去爱尔兰之前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从陈最身上下来,坐在他旁边,问道:“为什么没有按时去陈医生那里呢?”林渐青问这话时态度很好,还有一点语重心长的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林渐青如狼似虎的样子反而让陈最很放松,而当他克制着自己的不快依然态度良好时,总让陈最有些焦虑。

    陈最吞吞吐吐地说:“上次从岛上回来,你让我不要联系你,我以为,以为……”陈最说不出来那三个字。

    “以为我们结束了?”

    陈最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渐青看他有些紧张,伸手抚摸他的面颊,手指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唇线……轻轻划着。

    “怎么会呢,如果我想结束,我一定会让你清楚地知道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做让人误会的事,所以下次别这样了。”

    陈最点了点头。

    这倒是真的,林渐青从来不做让人误会的事。他跟林渐青保持这种关系快两年了,不能说林渐青对他不好,而且林渐青因为个人原因,十分洁身自好,就陈最所知,他甚至没有第二个情人。

    温柔、绅士、大方,而且最难能可贵的忠诚全能在他身上体会到,陈最硬是从没有误会过哪怕一丁点林渐青对他有包养关系之外的心思,因为林渐青身上那种界限分明的感觉,他时时都在体会着。

    “那你觉得我们结束了,这段时间有和别人上过床吗?”

    “没有。”

    林渐青伏身盯着陈最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你知道骗我不会有好下场。”

    陈最直视林渐青的目光,脸上已经有些怒气:“我他妈骗你干什么。要做就做,不做我走了。”

    陈最想撑起来,他已经没什么兴致了。

    但是林渐青拉着他的手,又把他按倒在沙发上,压在他身上,腻腻歪歪亲他的脸:“你知道我爱干净,以后一定记得定时体检。如果有天你交男朋友,或者单纯只是不想继续这种关系,记得跟我说,我不会为难你,还会给你一笔钱感谢你这两年的陪伴。”

    林渐青说着又温柔地咬了咬陈最的鼻子,仿佛刚刚是做了一番深情表白。

    如果陈最只是他的情人,他大概会因为自己有一个如此体贴而大方的金主觉得庆幸,可是此刻,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给人当情人,而是不自量力喜欢上了自己的金主。

    那晚林渐青还是戴套了。尽管他嘴上相信了陈最,心里应该也是相信的,要不然不会跟他做。只不过哪怕有百分之一的疑虑,林渐青也不会为了陈最那可怜的自尊心而冒一丁点险。

    陈最自然很难过,但他不会在林渐青面前表现出来。林渐青很忙,即便只有他一个情人,也不是常常见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陈最希望自己是快乐的,等到结束那天,他就有好多和林渐青一起的快乐回忆。

    至于难过,等他离开这里,他可以在等待林渐青的时间里,慢慢消化。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基调是:前期虐,后期爽,打脸打得啪啪响。

    e,准确来说,前面是又虐又香艳。大家也可以先脑补攻是个怎样花样繁多的禽兽,有想法给我评论(k

    第3章 逢场作戏

    那晚他们做了一夜,陈最有些感叹,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差点不及林渐青这快奔三的体力。他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前段时间浑浑噩噩而疏于健身。

    完事后,他们还会跟情侣一样,拥抱着亲昵地聊天。

    林渐青轻咬着陈最的耳朵,问:“打这么多耳洞会不会痛?”

    “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讨厌疼痛的感觉。”

    “你喜欢痛?”

    “细微的疼痛让人脑子清醒。”

    “那我让你痛的时候,也没见你脑子很清醒。”林渐青戏谑地说着这话,陈最脸上有些发热。

    陈最尴尬了一小会儿,林渐青也没再说话,而是用指腹摩挲着他手腕的蛇纹身。

    陈最身上好几处纹身,耳背后有一把月牙状的弯刀,藏在他耳朵后面,好像要伺机割掉他的耳朵。

    下颌处有一朵几何图形的花,平常看不见,而林渐青正面上他时,他仰着脖子就分毫毕现。

    右手虎口处有个小人上吊的图案。

    陈最想把林渐青的某一部分纹在身上,当然他不会让林渐青看出来。

    不过林渐青讨厌他纹身,因为看起来脏,陈最就放弃了每年纹个小图案,来纪念他这年发生最重要的事情的打算。不过,他觉得跟林渐青结束这种关系时候,他应该会纹一个很大的图案,占据他整块左侧胸肌。

    陈最把手指插进林渐青的发根里,一下一下地捋着。

    “林哥,我可以抽根烟吗?”

    “你去阳台抽。”

    “我想抱着你抽。”

    “抱着我和抽烟只能选一样。”

    陈最还是去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