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陈最的确更适合也更擅长摇滚,这些都很好,却都没有空寂辽远满含寂寞和深情的《神明》好。

    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结束了,然而歌迷的热情不减,要求返场。陈最声音已经哑了,中间没有别人,全是他自己卖力唱了两个钟头。

    在歌迷的热烈要求中,陈最还是返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沙哑的嗓子:“我唱不动了,真的。”

    下面大喊:“不要你唱,你呆一会儿。”

    “是啊,最最别走。”

    “最后一首,我唱不动了,你们唱吧,我给你们伴奏。”工作人员给陈最搬来一张凳子,他抱着吉他,坐在凳子上,短短的发茬全是晶亮的汗水,“我唱前面,到了高潮我弹琴你们唱。”

    陈最拨出一串音符,又是《born sick》,陈最哑着嗓子,唱完前面低音部分,顿了一下,拍了拍话筒,说:“来了。”

    随即他拨出一串和弦。

    上万人整齐地吼出高潮的第一句:

    神啊把我打入阿鼻地狱吧恶魔或许会宽恕罪犯

    第二句:

    妈妈再喂我吃颗药片我爱您也爱我自己我也爱药片

    i was born sick, but i love it

    i was born sick, but i enjoy it

    陈最再弹:

    歌迷们疯狂地吼:i was born sick, but i love it

    i was born sick, but i enjoy it

    这两句不停地重复,重复了十多遍。歌迷们开始带着哭腔吼,有的人崩溃大哭,陈最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上也默默流泪。

    陈最是极少从出道就一直出柜的gay,所以有很多gay粉。这歌不能再感同身受了,包括陈最自己。

    陈最弹完最后一下,太用力,琴弦断了。

    灯光暗了下来,场馆里哭泣的声音还没停止……

    第60章 我不想了

    林渐青在台下,眼睛有些湿,他倒是明白,这不过是在这种气氛中的情绪放大,并不是真的疯狂感动。

    可是他看着陈最在台上的样子,他曾经离得那么近却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让他的心一阵一阵悸动着。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希望陈最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唱一次《神明》,曾经写给他一个人的歌。

    演唱会结束了,歌迷还没有马上离开,希望等到陈最。林渐青起来直接往后台走,遇到阻碍时他就把墨镜揭一揭,工作人员没人不认识他,只当他是陈最的朋友来给他捧场的,都自动让开了。

    简易化妆间里挤了很多人,坐在他前排的人都在,所有人都围着陈最在热烈地说着什么。看到林渐青进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随着他往陈最的位置移动。

    阙响看向毛遂,小声问:“林渐青怎么在这里?”

    毛遂只是苦涩的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尊佛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他是知道陈最跟他的过去的,心里更是忐忑。

    这房间里就毛遂和陈好知道他们那点事,毛遂七上八下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而陈好一张脸冷成了冰,眉眼一动就能掉冰刀子。

    其他人只是好奇,他们只看到陈最火了,心想他什么时候开跟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的。

    陈最和林渐青的神情都算正常,林渐青走过去,说:“唱得挺好,演唱会很成功。”

    陈最垂眼,笑了笑,沙哑着声音说:“谢谢林哥捧场。”

    林渐青微微一点头,倨傲地对其他人说:“我找陈最说点事,你们先出去一下,谢谢了。”

    林渐青那语气,不容别人不出去。有人往外走,陈最也示意大家出去稍等一下。只有陈好不动,盯着林渐青眼里带刺,毛遂只好拉了他一把,低声道:“走啊。”

    陈最又给陈好一个眼神示意,陈好不情不愿出去了。

    所有人都走完了,林渐青眼神柔和下来,温柔而专注地看着陈最。

    陈最知道林渐青这样的眼神,不过大多数时候也不是给他的,是曾经给过贺章的目光,现在林渐青这么看他,他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难堪之中有些气愤。

    果然,那次林渐青送他回家之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了解林渐青,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只不过陈最现在不会再给他当情人了,他要提出这种要求,陈最必然决绝地拒绝他。他还知道林渐青一旦被拒绝,是绝对不会死皮赖脸摆出低姿态的,毕竟这个人表面绅士,骨子里却是唯我独尊。

    就这么贪婪地看了一会儿陈最,看得陈最有些不知所措了,林渐青终于说道:“我想邀请你吃个便饭,有空吗?”

    “!”不是说还要包养他啊。

    这让陈最有些不好回答,他刚一犹豫。

    林渐青接茬说:“就我们两个人,吃完饭可以去看看话剧。今晚大剧院有一台经典话剧,我刚好有两张票。”

    还是那样,一顿完美而浪漫的晚餐,一场话剧,然后找个风景绝佳的星级酒店,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x爱。说起来陈最也不亏,要是换个人陈最或许会考虑,但那个人不能是林渐青。他已经掉过一次坑,坑掉了半条命,如今再掉一次?陈最是纯良,但不是脑子有问题。

    拒绝别人的好意,让陈最有些难为情:“林哥,我还是不去了。”

    林渐青还是那么看着他,拒绝也没有让他产生任何不快,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呢?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陈最又卡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林渐青只是一脸诚恳饱含深情地期待他的回答,陈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你不要这么对我,对我这么好,我觉得不太合适。”

    “你不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吗,朋友开完演唱会,请他吃个饭,再看场话剧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对?”

    “那之后呢?”陈最竖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