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无涯一阵吹胡子瞪眼:“屁个修行方法!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好吃懒做,每次都要我拿鞭子逼着才肯修炼。”

    白庸嘴角微扬,笑道:“若是穆师弟是个整天只知道修行的人,恐怕师伯也不一定中意……就好像这次并不是师伯中意要我帮忙一样。”

    “当然了,一切还不是掌教的主意,宗师兄这人就是爱瞎操心……你小子诳我!”戏无涯立即醒觉,可惜话已出口。

    “哈,我说嘛,师伯您这么会节省的人,今天居然有求必应,原来是慷他人之慨。不过掌教为什么突然顾虑起这些了呢?”白庸摸着鼻尖思考分析,“几十年来不也安之若素吗,没必要着急让弟子出世修行,也就是说出现了必须要这么做的因由。可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转个思路,也就是未来将会发生某件或某些大事,可能会给弟子带来灾劫,必须磨炼心智。看来是乾机阁或者占星阁预算到什么了……”

    戏无涯似乎担心白庸发现真相,打断道:“停停停!别往深处想,这件事不要深究的比较好。嘿,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你小子就能推理出这么多,说你心眼多真是一点不冤枉。”

    “不让探究就不探究,反正到时候也会知晓,师伯也用不着挤兑我吧。还有一点,就算我会参赛耍诈,可师兄弟们要是不参加,我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点小事不用操心,我们自然会办妥。”

    第十章 白氏兄妹

    白庸从愚见之丘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半空,一伙饥渴了半年的饿兽打完牙祭,心满意得地坐在庭院里赏月。

    穆若愚意犹未尽的吃着点心,上官婵正和张小茹一起玩八卦棋,这是一种可以锻炼弟子术法运用的棋局,一共有天地水火山泽风雷八种棋子,每种三个,放在不同的阵数位置上可以产生不同的术法效果。臧森罗则不知到哪里去了,没看到人影,不过这家伙的行踪神秘在玄宗里出了名的,无数人试图跟踪他来摸清他的日常行动路线,统统铩羽而归。

    白庸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探头看了一下棋局局势:“这不是大屠杀吗?局势一面倒啊,小茹姨,你的棋艺怎么不进反退啊?”

    阵图上,上官婵执的黑棋只阵亡了两枚,而张小茹执的白棋阵亡了二十枚,只剩下孤零零的四枚苟延残喘,伤亡比例达到了一比十,真是惨不忍睹。

    “不许叫小如意,给我认真叫——小茹师姨!”张小茹耍赖的将棋局一推,涨红了脸着辩解道,“哪有退步啊,是这家伙进步的太快,真是的,明明是晚辈居然一点都不客气。”

    上官婵毫不在意的微笑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放水给你,这下满意了吧。”

    “谁会满意啊!”张小茹独自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毫无实力的对手让人提不起兴趣啊,嘛,解解闷打发时间倒是挺不错的。”上官婵看了白庸一眼,“来一盘?”

    “也行,不过肚子有点饿,得先找点东西填填。”

    这时白如雪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盘刚炒好的三鲜年糕,放到石桌上:“哥哥,趁热吃吧。”

    “哦,真是及时啊。对了,我的道袍破了,看来是之前和小茹姨切磋时被剑气割破的。”

    “那脱下来给我吧,”白如雪翻了一下袍子,看到右下的缺口,“看来要缝一下,这件道袍的话应该用天蚕丝才行。”

    她说着就坐下来,从随身的乾坤袋中拿出针线,熟练地补起衣服。

    “噢噢,是水晶虾仁,居然还有好东西留下来。”穆若愚眼馋地看着白庸的盘。

    “我可不会给你,这是我最爱吃的东西。再说,你吃了那么多东西,也该满足了吧。”

    “雪儿妹妹亲手烧的菜,吃再多也嫌少。”穆若愚眼神飘移。

    “警告哦,不准动她盘里的东西,她晚上忙着给你们烧饭,也没有动过筷子。”

    “嘁!”被看透想法,穆若愚只得放弃,“我师尊叫你去干什么?”

    白庸随口答道:“叫我用阴谋诡计夺得玄门论武的榜首。”

    “咦,这种事情因为让身为亲传弟子的我来干才对吧!”

    “你是认真说出这句话的吗?那实在太恐怖了。”白庸摇了摇头,无自知之明也就罢了,自我良好到这种地步算是少见了,“咦,雪儿,你把鱼丸炸焦了。”

    “啊,对不起,今天烧的东西有点多,没把握好火候,和我的没炸焦的交换吧。”

    “不用了,你盘里的鱼丸更黑。”

    “对不起,用其他的菜代替一下吧。”

    过了一会,当白庸吃完晚餐,白如雪也完成了缝补的任务。

    “呼——好了,这下怎样?哥哥。”

    “你觉得我能分别针线活的好坏吗?你的话一定没问题啦。”

    “啊,嗯,谢谢。”白如雪腼腆的笑了笑,然后看到空着的两个杯子,“啊,茶。”

    她稍稍收拾了下桌面,然后向早已准备好茶叶的杯子里注入开心,反复三遍调出香味后递给白庸,接着开始自己迟来的晚餐。

    快速发泄完闷气的张小茹回到石桌旁,看着白氏兄妹的行动问:“虽然很早就有这样的疑问了,所谓兄妹,就是这样的上下级关系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上官婵摊手道:“一样米养百样人,谁规定兄妹就不能是这个样子呢?想起来,你不也有兄弟,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张小茹沮丧道:“我六岁的时候就被收为弟子,之后长期住在玄宗,对兄长的记忆模模糊糊的。现在偶尔回家,他们也会因为我玄宗弟子的身份敬而远之,搞得像外人一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又抬头看了看白如雪,摇头道:“可如果作为妹妹人就要像雪儿那样,那我还是宁可不要。雪儿呀,你老是被白庸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从来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做饭缝衣沏茶端水忙前忙后炸焦了还要被抱怨,在大家用完饭之前、自己一口都没吃……呜哦!这么一举例,还真觉得非常的过分!喂喂,白庸你不觉得内疚吗?”

    白庸瞥了一眼,道:“害她忙前忙后,一口饭也没吃的罪人当中,就有你的一份。”

    张小茹干笑几声:“哈哈,这种旁枝末节就不要在意了。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白庸抓住了,大胆说出来,师姨替你做主哦。”

    白如雪歪着脑袋想了想:“不会呀,能够帮到哥哥,我觉得很开心。”

    “呜哇~白庸这小子有什么好,别老想着他,也稍微替自己考虑下吧,你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哥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呀。”

    “没救了……这就是封建传统思想对女性的荼毒啊!真可怕,完全被洗脑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个非常固执的家伙。”

    这时,突然从众人背后冒出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