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庸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茶壶怎么可能没把?”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啊,这家伙就是没把,果然男人也是分有把儿和没把儿的。”

    “那是因为在下还不够成熟,跟师兄不能相提并论……”

    不远处,传来了步苍穹惭愧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啊,成不成熟跟有没有把有什么关系……”

    白庸忽然觉得,对方好像没有在开玩笑,脑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

    心魔少女感叹道:“哦,原来不成熟就没有把儿啊。”

    “正是这样。”

    “如果成熟之后就会长出来吗?”

    “是的。”

    “男人原来是这么奇特的生物,还分有把没把的,不过这跟能从虫子变成蝴蝶的昆虫相比,倒也不算什么。”

    “不不不……你俩给我等一下,这怎么可能啊,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如果不成熟的话,会怎么样来着?这茶壶和茶杯应该不是这么转换得吧,两种是分属不同种类的,并不是相互能够进化的!”

    白庸脑筋混乱到了极点,猛地转过身去。

    步苍穹的身体立刻进入了眼帘,可能是被心魔少女拉走了毛巾,赤身裸体的坐在岸边,依旧是如剥壳荔枝般的肌肤、稍微隆起的胸部、感觉如果用力抱住就会折断的纤腰,然后,腰部以下,右腿和左腿之间,在那里“本应该存在的东西”并不存在。

    而且,也不是大内总管的那种残疾,而是与生俱来的,正确的来说,应该是“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东西”,理所当然的不在那里。

    没有把,不是茶壶,是茶杯。

    白庸全身僵硬了一会,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过的惊叫。

    “为什么没有把啊!明明前一刻还在拼死拼活,下一刻就玩这种狗血剧情,情节转换得太快了呀——果然是这个世界出错了啊啊啊啊——”

    第五十八章 决不能说

    “是女的啊……”上官婵露出了相当复杂的表情,“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可总觉得,我好像一点也没有意外的感觉,明明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不,倒不如说,没有这样的想法才是最奇怪的,女扮男装这种事,只有在超钝感男主角的情爱小说或者侠义小说当中才能真正瞒天过海,在现实中应该一下子就会被识破才对。白庸,你怎么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这明明是世界的错,没错,都是月亮惹的祸……”白庸双手抱着头,不停的摇晃,长声叹气不止。

    上官婵翻了白眼:“搞什么,弄得好像失足女青年似的,你有什么好叹气?话说回来,好像弄反了吧,白白享受了大好福利,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看了别人的身体,应该是你赚了才对。”

    “这跟赚不赚没什么关系,只是……”白庸猛地站起来,尖声呐喊,“绝望了!对这个茶壶和茶杯都会混淆的世界绝望了!”

    上官婵讽刺道:“小弟变妹子,这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吗?对你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吧。可爱又顺从的师妹,这种好事上哪找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看看吧,你周围有妹妹、有师妹、有郡主、还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美貌与智慧并举气质与品德皆具的绝代佳人,简直是人生赢家啊!我要是男的,我都羡慕死你了。”

    白庸死心道:还有一个同心同体的心魔少女呢!话说回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美貌与智慧并举气质与品德皆具的绝代佳人是谁啊?

    一旁,步苍穹试探着问:“那个……师兄你们在说些什么呢?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

    白庸以孤兵向着万数骑军进行反冲击的勇气,叹道:“步师弟……你其实是师妹啊!”

    ……

    师弟,你其实是师妹啊。

    这话简直蠢透了,白庸反复咀嚼这句话,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却又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啊。稍微有些庆幸,自己不是皇帝,没有史官在一旁记录言行,否则就凭这句话,绝对要流芳百世,遗笑万年。

    试想一下,某位书生在写文时候进行引用——天创某年,贤者白君龙于奇迹方舟上放声感叹:师弟,你其实是师妹啊!

    “你杀了我吧——”白庸用力的抓头,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为什么我要这么正儿八经地告诉别人她的性别啊?”

    心魔少女道:“事实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叫步苍穹的充满了迷惘,迷惘连自己前方的路该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只会挥舞手中剑,迟早会被剑伤到自己’,当年见面的时候,我便提到过她的心魔了。”

    “这种伏笔谁会联想得到啊!”白庸在心中怒吼,“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清楚的提醒我呢?”

    “呀,怎么说呢?毕竟几千年来,咱都是以无性别的状态存活,所以对性别什么的也不是很清楚,偶尔有人闯关,借机变成男性或者女性,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脱光衣服欣赏裸体,所以对这种事也不是十分确定。尤其是见到你非常笃定的态度时,也不由得开始质疑自己的眼光,说不定是几千年来,关于男女性别的判定,已经出现改变了也说不定。”

    “这种东西几十万年都不会改变!”

    “还有啊,那个,世上不是有个性别,叫做太监吗?毕竟咱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也稍稍有些迷惑啦,哈哈哈。”心魔少女以傻笑蒙混过关。

    “师妹……师兄你是说,我是女的?”

    步苍穹的表情非常奇怪,既不是女扮男装被揭穿后的难为情,也不是一脸迷惘或者否定的难以置信,只是在思考着,好像这件事对他而言,需要很大的精力才能想明白。

    白如雪瞅着空挡,提出一个疑问:“女扮男装,就算演技再好,也顶多瞒得一时,长时间得相处,肯定会留下很多马脚。就算心理上完全将自己当做女性,可生理的变化也不是轻易能隐瞒的。这些细节破绽,如果是其他人倒也罢了,可既然是兄长,没道理不会察觉到这些马脚啊?”

    除去其他人的范畴不说,上官婵对这句话还是相当认同的,白庸本就是一个擅长从细节中剥丝抽茧,反推真相的谨慎型智者,没可能一直不注意到。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也突然觉得,以前似乎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呢?”白庸不禁思考起这个貌似藏有隐情的问题。

    心魔少女以充满阴谋的气息笑道:“哼哼,这个让我来。”

    她气息一冲,一种探测性质的神识延甚到步苍穹身上,心外心魔,气息与白庸一致,其他人倒也不觉得疑惑,只以为白庸要测试步苍穹。

    不一会,神识就缩了回来,心魔少女道:“果然有秘密……”

    话说一半就停住,还在那边一个劲的得意,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很明显,她在等待着白庸的询问,然后享受这种卖弄的过程。

    白庸很从容的满足了对方的愿望:“女侠请讲,吾等洗耳恭听。”

    “有一名高手,在她身上下了一道模糊咒,令外人难以怀疑她的性别,即便发现了马脚,也会当做一般的状况处理,不会怀疑和进一步推测。这跟虚实之遁有些类似,明明存在,却偏偏要被人无视,就像是存在感被抹消掉一样。不过这种咒术只对不怀有敌意的人起效,如果你一开始就怀疑她,而然进行细致的调查,还是会觉得奇怪。反过来,你如果一开始没有怀疑,那么接下来就会无视掉所有的怪异,这是一种只对亲密者起效,对敌意者全然无效的咒术,比虚实之遁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