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信是好事儿,我知道小朋友这次考了第七,还是在缺考一门语文的情况下。”佘渐将数学知识点册子卷成筒状,轻轻的在郑艾卿的脑瓜顶儿上敲了敲,“但年轻人切忌焦躁,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被敲打的郑艾卿面无表情,心想,还是自己上次打脸打得不够疼。

    “七中除了我跟八百他们,剩下的个顶个儿都是学霸级别的存在,放出去那都是能分分钟吊打别的学校尖子生的人,小朋友可不能大意!”佘渐见由于静电缘故而吸在纸筒上的发丝,没忍住上手揉了揉。

    发丝柔软,手感舒服,佘渐眼尖的发现自家小朋友只在脑顶处有一个发旋。

    老话儿有言,发旋越是多的小孩子,脑子越是聪明,这下,佘渐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家小朋友不是天才小神童那一挂的。

    应是笨鸟先飞,佘渐琢磨,没见小朋友已经自学完高中知识,开始自学外国文献了么,畅畅说了,量子物理那是到了本科生研究生直博的人才会学的东西。

    这t难道还不算笨鸟先飞么,看他家小朋友飞的多早多高多利索!

    “那咱们再来打个赌吧。”郑笨鸟拍开佘渐的手。

    佘渐揉揉手背,“什么赌啊?”

    “就赌我这次能高过第二名多少分。”郑艾卿托着下巴,手伸进书箱里翻找东西,“我赌50分。”

    翻了半天也没翻着好吃的,郑艾卿低头一瞧,原来好吃的不知不觉都被他俩吃光了。

    佘渐皱眉。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郑艾卿揣上饭卡,另一只手小拇指勾了一下佘渐的,然后他紧跟着一扯佘渐,“走,买零食去。”

    饭卡还是当初佘渐财大气粗的充了一千块的那张,郑艾卿心想,既然钱退不了了,那就可劲儿花呗。

    他倒也没忸怩着推脱说一些“一千块呀,太多了呢,我不好意思收的”之类的客套话。三年了,有的是机会让他把这钱给佘渐花回去,礼尚往来,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一千块钱,俩大小伙子不停买零食,也坚持不了多久。

    佘渐屁股还没来得及离开椅子,上课铃就打响了。

    郑艾卿叹息一声,“啧,等下课的吧。”

    另一边,佘渐还在纠结要不要提醒小朋友这场赌还没有添彩头儿呢。

    但转念一想,小朋友输了本就很打击自尊心,再赔上彩头儿什么的,那也太惨了吧,他可舍不得。

    九班窗外那棵绿树叶子寥落大半的时候,七中学子们也再次迎来了更加瞩目的期中考试。

    这次考场座位不再是在本班随机分布了,而是按照之前月考的名次来排。

    郑艾卿自然是在一班,佘渐金川彭姜卢三人在十八班,孙渝畅好些,刚好排在他们九班本班。

    站在一班门口,佘渐貌似比郑艾卿还要紧张,“小朋友,你别紧张,不要有压力,你一定能考好的!”

    郑艾卿背著书包,心说,用你讲,我当然能考好,还是第一呢。

    “抱歉,让一下,你们挡住路了。”一个高挑男孩子以手挡开郑艾卿,单手插兜儿进了一班,背影一如他的语气,淡漠到目空一切。

    “诶,卧槽,这么狂?”佘渐见小朋友被退,急眼了,一捋袖子就要去教训那人。

    ——妈的,真当他这个校霸只打二溜子不成?

    郑艾卿一把扯住佘渐,“十八班在三楼呢吧,你快上去吧。”想了想,他又对佘渐道了句,“你也考试加油”。

    ——毕竟也是在自己的辅导下努力学习过几日的人嘛。

    考场座位是从靠窗第一位开始,走的s型,那个男同学进了班后直接坐在了第二位上,还和坐在他前面的第一名武鑫玥打了声招呼。

    和颜悦色待人温和有礼,但在佘渐看来,这人就是一副伪君子的模样!

    佘渐冷哼一声,朝正同武鑫玥双双望向门口方向的男同学,表情凶狠的举了举拳头。

    那男生轻嗤了一声,启唇无声吐了几个字。

    佘渐用他那53能聘做飞行员的眼睛保证,那小瘪犊子讲的是:

    【四肢发达的莽夫,无聊】

    瞧瞧这话说的,多扎心。

    偏这话还一点儿错都没有,佘渐他还就是学习不好,打架厉害。

    佘渐狠狠磨牙,学渣的自尊心碎成了沫儿。

    郑艾卿拿脚尖顶了顶周身都是低气压的佘渐。

    正巧齐方方这时候也抱着摞卷子朝一班走来,见郑艾卿佘渐二人堵在门口,他瞪着眼珠子,“还不走,还有五分钟就考试了!郑艾卿,进班,还有你,佘渐!”齐方方啪了一下佘渐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干什么呢,赶紧去你的考场!”

    在佘渐带着满身哀怨离去后,郑艾卿也进了班,第七名恰好是靠窗的最后一位。

    郑艾卿先是路过“第一名”,武鑫玥正红着脸,拿她那带着希冀的眼神,瞅向郑艾卿。

    距那天的早餐事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对方也没有给过任何表示,武鑫玥学习之余也在惦记着这个茬儿,却是再也鼓不起勇气去九班找人了,那一日能鼓足勇气,亲手送出一份早点,已近用光她的所有勇气了。

    再然后便是“第二名”,郑艾卿甚至能听到在自己路过的时候,那名男同学目视前方的双眼,赤裸裸的无视才最羞辱人!

    郑艾卿回忆了一下,这第二名貌似叫何杯无。

    同一时间,何杯无也在心里诽腹郑艾卿。

    ——这人真是好生烦人,只知道抢风头,处处招蜂引蝶,自己心思不用在学习上便算了,还勾得学校里学习好的女同学陷入早恋的泥淖!

    何杯无心下恼怒,亏他一开始还将这空降七中的外市转校生当做了强劲的对手来看待,简直是白瞎了他的“厚望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