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三加了第二个晚自习后,放学时间改为晚上七点,十月中旬的这个时候,渐渐昼短夜长,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在变暗了。

    佘渐今年的生日赶上了周末,但不巧的是,因为十一的调休,这个周末是要上课的。

    但一下课,佘渐便被他家的豪车接走了,连金川彭几人也是身形匆匆,拉开了自家的高档轿车坐了进去。

    郑艾卿并不急,今天郑靖州和蔡雯都得在医院值班,晚上家里只有他一人。

    十八岁的生辰很重要,就像古人的及冠礼一般。

    郑艾卿白天送给佘渐的礼物是宝格丽的一支男香。郑艾卿对于年轻的成功男士的印象是来自于他的堂哥们的——板正的西装,精致的袖扣,昂贵的手表,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身上那一股似有若无的迷人的男香味道。

    网上都说女孩子成年的最好礼物是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

    那男孩子呢?

    网上没怎么流传,郑艾卿便只能自我发挥了。

    那礼物早在大课间的时候就被郑艾卿送给佘渐了,姜卢想问佘渐看看,佘渐都不给。

    郑艾卿本打算组织一个佘渐的生日趴的,反正佘渐家里人那么忙,肯定没时间庆祝。但破天荒的,佘渐还没说话,孙渝畅便先一步拒绝了。

    有晚会。

    成年生日这种事情在有钱人家看来是件顶顶重要的事情,孩子成年就代表可以进公司历练了,可以商业联姻了,很多人脉生意都是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酒会中通过推杯换盏得来的。

    大富豪王爸爸说,他坐飞机会坐头等舱,因为头等舱接触的人许能为他公司带来未来三年的收益利润。

    同样的,佘渐的生日聚会上,能被邀请来的皆是如金川彭等家庭的人。

    郑艾卿伸了个懒腰,拐弯儿买了份烤冷面。

    “门当户对,古人诚不欺我。”郑艾卿对月感叹一句,便低头狼吞虎咽的开吃,烤冷面刚做好,还热着,郑艾卿被烫的不时抬头哈气吐舌头。

    回到家,桌上有饭菜,郑艾卿一看菜色便知道是他老爹做的了。

    【想当初你老子我就是凭着我这好手艺把你妈给追到手的。】

    每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一高兴喝大了的郑靖州都会说上几遍跟郑艾卿显摆。

    热了热饭菜,吃完又洗了个澡,然后郑艾卿便开始喝药,褐色的汤药下肚,苦的郑艾卿面目扭曲,不管喝多少次,他都还是习惯不了中药的苦,喝完药,他飞快的冲去厕所刷牙,清新的薄荷味牙膏简直是人间小甜甜般的存在。

    晚上十一点,郑艾卿结束又一局游戏,趿拉着拖鞋钻进被窝,犹豫了一下,郑艾卿发给佘渐一句晚安。

    然后他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打得正酣畅,一个电话便过来了,险些害死他。

    郑艾卿戴着耳机,直接接了。

    电话另一头,是佘渐有些不稳的声音,“小朋友,你睡着了没有。”

    郑艾卿:“……”

    见郑艾卿没说话,佘渐自言自语,“来来来,我到你家楼下了,小朋友你快下来,哥哥给你带了大蛋糕。”

    郑艾卿下床,趿拉着拖鞋,拉开窗帘,果然见楼下路灯底下有一个人在摩托车上等着,胸前还抱着什么。

    “卧槽……”这下郑艾卿连游戏死了都顾不上,他一边嘟囔着:“这怎么跟蔡医生爱看的玛丽苏剧那么像!”一边麻溜儿的换衣服穿鞋。

    客厅的时钟被敲响,现在正是晚上十一点整。

    奔下楼,郑艾卿见佘渐屁股底下骑着的正是他那辆没骑两次的宝贝摩托车。

    想到佘渐已经成年,郑艾卿调侃的话又咽了回去。

    却还是得说些什么的。

    “生日快乐。”郑艾卿道。

    佘渐用发胶固定好的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摩托车车速太快给吹得,他点点头,伸出手,“小朋友,蛋糕。”

    郑艾卿接过,“楼……”

    话音一顿,郑艾卿感觉【楼上坐坐】好奇怪。

    佘渐也没注意郑艾卿的欲言又止,他自顾自道,“特意给你留的,最大最好的看的一块儿,上面有一个q版的我,我没舍得吃,留给你吃。”

    郑艾卿忍住笑意,“你怎么跑来我家了?”

    佘渐打了个嗝儿,理所当然的道,“让你陪我过生日啊。”然后他拍拍摩托车后座,将头盔递给郑艾卿,“上来,哥带你去兜风。”

    说是兜风,其实只是绕着海河转了两圈儿。

    海河霓虹闪烁,路上还有许多成对儿的小情侣在溜达。

    两人肩并肩坐在长椅上看星星的时候,郑艾卿拿出那块儿蛋糕,见没晃坏,他松了口气,“寿星老,咱俩一起分了吧,它太大,我一个人吃不完,腻得慌。”

    佘渐摸摸肚子,“行。”

    刚才两人共享一个耳机听歌,现在又头碰头的吃蛋糕,画面十分和谐。

    那个q版的奶油佘渐,在正主的命令下,最终还是被郑艾卿嗷呜几口吞下了肚。

    郑艾卿舔舔嘴唇,觉得好腻啊,他忙又叉了块儿蛋糕解了解。

    两人听着手机里随机播放的歌曲,一边吃一边闲聊。

    郑艾卿先开的头儿,“聚会一结束你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