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是镇国侯府的小姐,不同与青荷,她的话,很快就引起热烈的附和。一些已转了口风的贵妇们,很快又换了姿态。

    “是啊,沈大小姐。我们只看到你刚从外回来,可你昨晚宿在哪,却是我们不知的。”

    “就是,说不定啊。就是醒来得早些,再跑出去,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沈大小姐,你昨晚宿在哪?是不是就如林小姐所言。”

    ……

    昨晚?沈玥不由想到昨晚那个与她呆了一晚的将军。该把他扯进来吗?先不说他还在不在护国寺,就说,昨晚那将军就差点要了她性命。

    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沈玥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决定将昨晚与那将军的相遇彻底遗忘掉,便对着众人道,“我昨夜未宿在此。”

    “那你昨晚在何处?”林希咄咄逼问。

    沈玥抬眼看向林希,原主的记忆中,林希曾与原主也曾要好过,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疏远了,还反目成了仇人。

    “你不说本小姐自有法子让你说。”林希放下狠话,转头对李友安问道,“李公子可是沈玥约你来的?昨夜沈玥与你在一起吧?”

    沈老夫人眉头微皱,却没有出言阻止。林希的身份,是沈家不能得罪的。

    李友安神情特异,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沈姗。沈姗在接触到李友安的目光后,眸色幽怨泫然欲泣,一瞬后,又垂目低头。

    李友安心中大痛,怨恨的目光射向沈玥。

    沈玥心里顿时一紧,这渣男是铁了心要拉她下水吗?她都暗示了,只要一口咬定是天黑灯暗走错了,可保两人都无事。

    本以为这李友安是个聪明的,懂得审时度势,却没想,竟为了拉她下水,不惜毁了自己。这是得有多恨原主啊,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看到的,并不只是原主一厢情愿。

    “是沈大小姐约了……”李友安的话还未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门口,一个小沙弥进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请问沈大小姐可在?”

    沈玥走前一步,“小师傅,可有事?”

    “阿弥陀佛,主持说,沈施主昨夜彻夜抄经辛苦,让小和尚来问候一声。”

    沈玥一脸莫名,直到回到了沈府,仍是没想明白。抄经?她什么时候抄经了?而且主持大师,她似乎不认识啊。

    不管主持大师为何会来帮她?至少,有了小沙弥的话,都相信了沈玥昨夜是被主持大师叫去抄了一夜经书。

    沈玥不知道,小沙弥回去后,主持正坐在房内与一男子对弈,戏谑道,“你的小未婚妻无事了,这下可放心了?”

    此男子正是沈玥昨夜遇到的将军。

    将军冷眼横了主持一眼,执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你输了。”

    “什么?”主持大惊,忙捡起一颗白子,“不算不算。”

    “落子无悔。”将军冷声提醒道。

    主持讪讪将白子放回原处,嘴里不满,“你这小崽子,越大越不好玩了。”

    一会后,主持正色问道,“事情可处理好了?”

    “嗯。”将军眼皮都没抬,将黑子一颗颗捡起放入陶罐中。

    “何时走?”主持又问。

    “即刻。”

    “阿诚,你是为你那小未婚妻才停留的吧?”主持笑得一脸猥琐,一点得道高僧的样子都没有了。

    魏诚眸光微闪,不由又想起昨夜。灯下,女子明明怕得全身都在抖,还强作镇定。魏诚敛神,不再多想。将最后一颗黑子放入陶罐中,拂了下衣衫站起来直接往外走。

    “哎哎,就这么走了?”

    **

    回到沈府,沈玥连闺房都没去,就被关进了柴房。

    柴房阴冷破旧。

    自穿越过来一连串的事,精神高度紧张早疲惫不堪。也顾不得计较这环境,直接瘫倒在柴草上,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有多久,被饿醒了。这才想起,自在这个世界醒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沈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起身去拉门,意料之中门被锁死了。

    又去转了一圈,窗户也封了,房内找不到一点可吃的。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小姐,小姐……”

    沈玥走到门边,又听了会,这才警惕地问,“谁?”

    “小姐,是我,青莲。”门外的人听到沈玥的声音,极为欢喜。

    青莲,是原主的丫鬟,是她母亲义和郡主贴身侍女云氏的女儿。自小与原主一起长大,极为忠心,只是后来原主有了青荷后,在青荷的挑拨下,不再信任青莲了。

    后来,原主将青莲打发去了柴室,不闻不问,甚至还默许其他仆人欺负她。

    “小姐饿了吧?婢子带了些吃食,您先垫垫?”青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