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夕则是双手一翻,一股幽蓝色的魂力在她双掌间凝聚,可还不等她动手,却听空中一声轻喝:“都散开!”

    叶盾一身灰衣从空中飘然落下,他双足轻轻的点在‘冥祭’的头上,顿时吸引了冥祭的注意力,它双掌往头上狠狠的一夹,却夹了个空,拍得一声空响。

    啪!

    灰色的身影在‘冥祭’的眼前一晃,再次拉扯住它的注意力,他冷冷地说道:“这里,蠢货!”

    ‘冥祭’暴怒,吼声连连、双爪乱挥,可叶盾却在它的狂攻中宛若蝶穿花一般,绕着它飞转,身影轻灵而诡秘。

    这怪物刀枪不入,明显不可力敌,选择硬拼显然是最蠢的。

    其实压根就不用自己动手,它已经离死不远,叶盾双眸如电,是那些已经渗透进入‘冥祭’皮肤中的绿色斑点。

    ‘冥祭’的狂攻毫无效果,只是短短一两分钟,它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甚至直接停住。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充血的眼珠盯向麦克斯韦,眼中那已经所剩不多的理智正透着一股绝望,他同归于尽的“炼魂魔药”虽然获得了力量却无法阻挡麦克斯韦的毒,正在让他失去理智。

    这大概是‘冥祭’记忆中最后的念头,下一秒,绿色的斑点已经遍布它全身,长满了它的脑袋。

    ‘冥祭’发出愤怒而疯狂的惨嚎声,它开始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皮肤,那些鼓胀的肉瘤、肌肉此时在它强力的爪子下宛若泡沫般被戳破,流出无数绿色的脓液来,很快,庞大的身躯消散,化为了一摊巨大的、毫无生机的绿液。

    麦克斯韦看了看叶盾和其他人,除了赵子曰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其他所有人都是默认的样子,麦克斯眉开眼笑的招了招手,地上绿液汇聚出无数的光点,托着一块魂牌朝他‘流’了过去:“各位,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他本就是你杀的。”叶盾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魂牌无所谓,他看重的不是这个。

    十大高手终于有人战亡,对双方来说,其实下面那些全死光都无所谓,但排在前五十的,基本就都是宝贝了,而十大则更不一样,那是双方最顶尖的战力,也是双方未来领袖般的人物,他们代表的绝不仅仅只是自身,更有背后的势力和巨大利益牵扯,每倒下一个,掀起的必然都是滔天巨浪。

    这才只是第一个,如果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呢?

    讲真,九神是很强,但他们太自信了,冥祭只是第一条在阴沟里翻掉的船而已,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条!

    而他叶盾,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圣堂之巅!

    第三百一十八章 干一票大的

    范特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他吃奶的力气都已经用上,连滚带爬、龙精虎猛,生生将后面追他那个战争学院的家伙都给逗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肚子疼,居然被他甩开了距离。

    范特西此时正在洞口的拐弯处紧张的往后看着,又把耳朵贴在洞壁上听了一阵,似乎没听到对方追来的声音,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又跑掉了……

    阿西八落单了,没了温妮的保护,阿西八终于体会到了所谓地狱般的感觉。

    偌大的洞窟到处都是危险,暗黑生物、战争学院的敌人……他遇到了好几波攻击,但和那些有点自信就去莽死、又或者总爱先衡量一下敌我实力对比的家伙不一样,不管遇到什么,哪怕就是听到洞顶上随便的一滴水滴声,阿西八都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跑’!

    看到暗黑生物从地上一冒头就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就跑,被人看到的时候更是跑的飞快,好几次都是跑得对面的人一脸懵逼,战争学院的修行者们往往都还没意识到范特西是敌人,就看到他在疯狂逃窜了,更奇葩的是,他连看到圣堂弟子都要跑。

    没办法,阿西八相当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自己这小短腿儿,要是等分辨清楚敌我之后再跑,那没准儿就跑不掉了,至于说真要是遇到玫瑰的人,他隔着八公里外都能嗅出那股非同一般的骚味儿来,所以绝不会出错,管他是什么,只要是发现活物,第一反应先跑就对了!

    还别说,激发了生命潜力的全力飞窜、堵上范特西命运的正宗望风而逃,无论反应、速度,居然都是一流的,也是让追击者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这尼玛……都懒得追他,当然也有人担心是陷阱。

    怕死怕到这样的份儿上,你说你还来这里干嘛呢?

    范特西有点想哭,老子其实也不想这么狼狈啊,但是实力它不允许,这能怎么办呢?老王啊、温妮啊、摩童黑兀凯啊,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啊!

    相比起可怜的阿西八,坷拉的运气就要好得多了。

    进入黑暗洞窟后,没多长时间就碰上了黑兀凯,跟着老黑,坷拉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什么叫做真正的威慑。

    在这任何人都要恐惧的地方,黑兀凯那状态却完全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

    这一路过来风平浪静,居然愣是没有动过一次手,有几个地方明显是有人埋伏的,其中一个大型的洞天中,坷拉才刚一踏足进去,觉醒后的敏锐感知就已经感受到了有淡淡的杀气弥漫在空中,可下一秒,当黑兀凯紧跟着她走进来后,空气中那淡淡的杀气居然明显一颤,然后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埋伏在四周的人顷刻间全都屏住了呼吸、按住了心脏,坷拉和黑兀凯在这里慢条斯理走过去的几分钟时间里,愣是没人敢吸上一口气。

    动手?不存在的,他们唯一担心的只是自己会不会被黑兀凯发现。

    人的名树的影,第一层里用血染出来的杀名,绝无人胆敢冒犯。

    别说人了,甚至连那些暗黑生物都没见到一只活的,反倒是沿途看到了好几只暗黑生物的尸体,看来就连这样的东西都能感受到黑兀凯的强大,不敢轻易跳出来招惹。

    这种一路无忧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遇上眼前这个白衣似雪的男人。

    那是在一个宽大的洞穴中,一柄古朴的木柄长剑,身无长物,隆飞雪似乎在勘察着地形,他正要离开,可却突然停住,坷拉和黑兀凯出现在他眼前。

    坷拉微微一怔,而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当那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碰的那一刻,整个洞窟就突然间彻底凝固住了。

    空气、声音、乃至坷拉能从这四周感受到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这瞬间停止了下来,仿佛漫漫世间,唯有这两人彼此才是真实的存在。

    坷拉无法呼吸,她甚至连想动弹一下小手指头都困难无比,那种无声的恐怖压力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砰砰、砰砰、砰砰……

    坷拉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连心跳都变慢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一滴斗大的冷汗从她的脑门上一路畅通无阻的滑落,汇聚在她那白皙的下巴处,越聚越大,汗珠上亮晶晶的光芒正在微微颤动着。

    嗒……

    汗滴啪嗒一声坠落在地面,发出相当轻微的声音,可却像是打破了这股死一般的寂静。

    坷拉只感觉四周的压力陡然一散,隆飞雪和黑兀凯的脸上则是同时浮现出一丝笑意。

    隆飞雪脚下轻轻一点,朝着黑兀凯和坷拉的方向飘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