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带着众人在旅店大厅里办着入住手续,坐了十几天的魔轨列车,老王正在打哈欠呢,冷不丁的听到有个女子惊喜的声音在大厅深处响起道:“王峰!”

    温妮的耳朵顿时一竖,转头一瞧,居然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小正太,留着一头板寸,年纪顶天了不过十三四岁,皮肤白皙得就像是雪一样,那两只明晃晃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欣喜,就是、就是……这声音怎么跟个女孩子似的?啊,太小了还没变声?

    温妮摇头晃脑的感觉自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过还真别说,这小子长得还真是蛮不错的,粉雕玉琢一般,那皮肤比姑娘还好,这是谁家的俊俏娃儿?王峰的双胞胎弟弟?呸!就那成天跟个树懒考拉一样的家伙,也配有这么漂亮的弟弟?肯定是没血缘关系的表弟!不管了,这老娘可要好好勾搭一下……

    老王则是满脸狐疑的看着那漂亮小子,盯了半天,突然张大嘴巴:“卧槽!雪、雪菜?!”

    这‘假小子’果然就是雪菜。

    雪菜哈哈一笑,跟阵风一样蹦了过来,直接就挂到了老王的脖子上:“呸!才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老王连连咳嗽,这丫头也太疯了,姿势忒不雅观了些:“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啊?”

    “还不是为了要来跟你见面!”雪菜噘着嘴,气鼓鼓的说。

    “跟我见面和剪头发有什么关系?”

    “我管女官没管好,出了点小状况,父王一生气,不让我跟着姐姐来,于是我就只有偷着来咯!”雪菜理直气壮的说:“但冰灵城守卫个个都认识我,混是混不出来的,我想起上次你说剪头发那招,干脆就把头发剪了!嘿,你猜怎么着?父王那天去送姐姐出城,都没发现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就是我呢,哈哈哈!恐怕还以为我是个小侍从呢!”

    雪菜说话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说的话又前言不搭后语,混乱得很。

    老王勉强听懂了七七八八,旁边其他人则全都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在说什么,然后就听到雪智御哭笑不得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呀你,还好意思说!我给父王留信了,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但可不知道你剪头发的事儿……等回去,有你好受的。”

    “啧!这么开心的时候,提这些干嘛!”雪菜挂着老王的脖子不撒手,大腿夹在他腰上,就跟个树懒似的:“回去的事情回去再说,王峰王峰,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比你们后出发,都提前两天就到了!这里好无聊,等你真是等得心慌!”

    说话间,雪智御已经带着冰灵众人从大厅深处笑着走了过来。

    “大哥!”

    “王兄!”

    “王峰!”

    “嗨,坷拉!”

    奥塔三兄弟、塔塔西兄妹……这可全都是熟人,不但老王熟,身边的温妮等人也熟,巴德洛更是两眼放光的径直就走到坷拉身边,第一个和坷拉打了个招呼。

    温妮也是这时候才张大嘴巴反应过来,敢情现在挂在王峰脖子上的不是他弟弟也不是什么小正太,而是冰灵国的小公主?卧槽,这是个女的啊?而且还是未成年那种,亏老娘刚才还想泡她……王峰这家伙真是个畜生啊,这也太不挑食了!

    第四百章 要小心不会点菜的人

    两边这时候自然免不了相互寒暄一阵,老王兴致勃勃的冲刘一手说道:“兄弟,你们应该不介意一会儿招待我们的餐桌上多几个人吧?”

    多几个人……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刘一手心里暗骂,脸上却是极其自然,微笑着说道:“冰灵国的公主驾到,我等竟然不知,招待不周本就是我的责任,怎么会介意呢?来者是客,王峰队长请随意,不用这么客气的。”

    话音刚落,大厅另一边也是有人嚷了起来:“王峰队长!”

    “范特西兄弟!”

    还有人?

    众人转头一瞧,只见有七八个穿着火神圣堂服饰的家伙也出现了,领头的豁然正是火神圣堂的队长瓦拉洛卡,身边跟着火神山女神奈落落、火武柴京等人。

    瓦拉洛卡大笑着朝王峰迎了过来:“得知你们在隆冬大胜的消息后,我们几个心痒难耐,合计着最近呆在火神山也是无事,干脆跑来这边看你们和西峰的比赛,哈,今儿早上才到的,倒是正巧了。”

    “你们也住这个旅店?”老王问。

    “这旅店花费不菲,咱们几个可不是公费,都住在对门呢。”烈薙柴京笑着说道:“刚才奈落落说瞧见你们进了这酒店,大家就赶过来瞧瞧,结果果真是你们。”

    “我擦,这么大老远跑一趟,怎么能住旁边的小旅馆呢?”老王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直接敲着旁边办理入住的柜台说道:“给我这几个兄弟一个开一间房,最好的那种!”

    “这怎么好意思呢……”

    “当不当我是兄弟?当我是兄弟就别这么客气!先搬东西去,这旅店条件不错,我刚才都看过了,等把东西放好,晚上有好吃好喝的,咱们不醉不归!”

    火神山圣堂这几个都是豪爽人,老王这么说话那给足了面子、亲近了关系,人人都是喜笑颜开,也不扭捏,转身就回去拿东西了。

    刘一手在旁边张了张嘴,好几次把想说的话给咽回去,可最后还是没忍住:“王峰队长,是这样的,赵师兄只是让我招待……”

    “有人打肿脸充胖子喽~”老王压根儿就懒得听他说,吹着口哨阴阳怪气地说道。

    刘一手的脸一黑,把下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冲那个对他露出询问之意的柜台服务员艰难的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老王紧跟着对前台的吩咐就差点让他抓狂:“一会儿的晚宴给我多弄两桌啊,人多,温妮,你懂吃,你来点菜!”

    “点菜?什么叫点菜?我只会点菜单。”温妮这时候才看出老王的坏水,笑嘻嘻的凑了上来,问那服务员道:“你们有几本菜单?给我照着菜单全部上三遍就行了,对了,酒水要最好的啊,一千欧以下的就别上了,还有,这帮兄弟都特能喝,你们旅店要是不够,趁现在天没黑赶紧采购去!”

    刘一手一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说西峰圣堂买不起这个单,就算把这旅店拆了,西峰圣堂也付得起,可问题是,买单的是赵子曰赵师兄啊……这回头不得扒了他的皮?

    卧槽,玫瑰的人这也太他妈不讲究了!

    晨光洒落山林,上千名乾闼婆族人悄无声息的踏在前往天歌府的山路台阶之上,或男或女,无论年轻或是长辈,一个个都是衣着光彩鲜亮,面带愉悦,大多携带着乐器,也有一些捧着散发着奇香异味的香盒或香囊的,凡是路过这些人身边的乾闼婆都对他们露出敬佩之情。

    山石台阶之上,依山势而建的天歌府庄严神圣,这里是乾闼婆一族的乐府圣地之一,每日晨昏,都有数以万计从各地赶来的乾闼婆来到乐府祈佑或是还愿。

    府门大开,身着祭服的音府足踏香云,落座于一座香炉之前,作为天歌府的少司祭,也是被指定的下一任天歌府天主,音府是乐歌之神与乾闼婆众的桥梁。

    乾闼婆的歌者和乐者们都只能止步于天歌府前的广场,那里有特制的隔音符文阵法,所有乐声歌声,只能传出三米,于是,每隔三米,就有一群歌者和乐者们在交流切磋,不时有乐者解开乐器,当场演奏,不过无论是歌声还是乐声,都在阵法的作用下,只在他的周身三米以内流转。

    忽然,一道嘹亮的歌声打破了符文阵法,在整个天歌府的上空回荡,那是一位用一张琵琶自弹自唱的乾闼婆的男歌者,高音振翅,乐声雄赳,四周的演奏和歌者们都停了下来,既艳慕又欣赏的看向他,只有领悟了灵魂真意的乐者歌者才能打破这个符文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