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儿平日无人时就在心里练习说话,已经很熟练于心的叫出娘字,没想到真的叫出声来时,就变成含糊不清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够大,或着说没有牙齿叫不出来吗?她又憋着气,努力叫道,“娘……”

    苏凌月刚要笑……

    院子门就有人敲响了,奶娘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有人吗,快开门呀。”

    瓶儿这二天一直照顾花雨烟,无心给做任何的事,做饭类的活就落到了奶娘的身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苏凌月另外算了工钱的,她自己不会做饭,最多找个火堆烤只兔子,或烤只鸭子到是可以。

    苏凌月去对宸儿嘘了一声,去打开门。

    奶娘连忙拉着一个姑娘进屋,那姑娘一看到苏凌月就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姑娘,我终于找到姑娘了,姑娘你快回去看看王爷吧,王爷病了,病得呆呆傻傻的什么也不会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郡主也被侯爷请了回去要择婿另嫁,叶大夫说最好要把你找回来,要不然怕王爷想不开,我们在街上到处去找你,今天好不容易看到奶娘在买菜,我们还不知怎么办呢,姑娘……”

    奶娘也直点头,抹着脸上的汗水,显然她们是跑回来的。

    说话的姑娘正是之前伺候过她的春琴。

    苏凌月就奇怪了,“有这么严重吗,我又不是他娘亲,怎么还会让他生病,是什么病怎么可能变痴呆了?”

    世上还有这样的怪病?

    春琴又哭道,“叶大夫说是因为王爷受了打击,心里接受不了,自从姑娘那天走了后,王爷就突然心悚而晕死了过去,药石无医,大夫也束手无策,姑娘,你到底跟王爷说了什么,让王爷受了这么重的打击。”

    苏凌月幽幽的眼睛,暗暗生辉,似笑又似古怪。

    说了什么……

    这楚怀玉难道真的爱上她了?

    “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多想想自己的身份,多想想不应该做的事不要做,免得毁了自己的前途,也让别人烦忧,你起来吧,我跟你回去看看他,有些事还是要说得更清楚才是,这个楚怀玉,真是……有这么脆弱吗?”

    想她前世争夺皇位那会,稍弱一点的兄妹姐弟早早就成刀下亡魂。

    以他皇子的身份,以后要遇到皇权之争的事要怎么办?

    春琴抹着眼泪水连忙磕头,抽泣的被奶娘给扶了起来。

    打发奶娘送她回去,身后,花雨烟躺着的房屋门被打开,他捂着胸口慢慢走了出地来。

    显然,他已经听到她们的话。

    “你……跟一个王爷又有关系了?是什么王爷?你真的要去吗?”

    苏凌月转身,她黑漆漆的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挑眉,“怎么,你反对。”

    他苦笑了一声:“你知道现在有人要杀你,你还去,就不怕这是个阴谋,有人专门设下陷阱等你自投罗网!”

    苏凌月的眼睛终于起了一丝情绪,摇摇头,像是在嘲笑。

    “我身边最有威胁的人就是你,你却还在说别人设陷阱,就算有陷阱也拦不住我,王爷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他又帮我许多,我应该去看看他。”

    花雨烟无话可说,沉默的一下。

    “那宸儿呢,你就这样带她跟奶娘一起去吗?”

    “放在你身旁边我不放心,只能带着了,你的伤再休养个几天就没事,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对,这次我看在瓶儿的面子可以放过你,等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瓶儿,多劝劝你哥,他如果一直效忠绿珠,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奶娘回来了,苏凌月让她收拾东西就一起离开。

    看着奶娘进屋,花雨烟一步抢了出来,走到苏凌月的身边拦住了她,忍着痛,伤感道,“你们是姐妹真的要这样做吗,或许她也有无奈的原因,苏家一直是苏丞相在做主,绿珠只是个女子,许多的事,她是做不得主,而她也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同,不得不帮着父亲做些违背良知的事,你要怪的人应该是苏丞相,能不能放过绿珠!”

    “无奈?”

    苏凌月娇小的身子欺上前,凌厉的气势压得花雨烟透不过气。

    “她在我这个身体还是痴傻的时候,就设计侮辱她怀上孩子,将诬陷她跟野男人苟合才怀上野种,将无尽的脏水泼在她身上,你心爱的绿珠可想过,这个身体是她的亲姐姐,她可有姐妹情,当这个身体生下孩子时,她却派人夺走了另一个孩子,还让人对亲姐姐灭口,你又知道什么,我这个身体当初生下可是一对龙凤胎。”

    花雨烟的脸惨白无色,他知道绿珠在半个月前突然就生了个儿子。

    难道……

    “你,想清楚吧,下一次见面你是帮着她,还是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