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术?不是的。”

    绯世淡漠的否定了他。处在好几人的包围之下,他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变,看起来不慌不忙的。

    如果不是装的,那就证明他有足够的自信全身而退。

    以扉间为首的千手们更加警惕了。

    只不过,在还有事要做的前提下,绯世并没有跟这群人战斗的打算。

    许是重新得到丰沛的力量,让缺少感情的他难得有了一分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情绪,樱发青年破天荒的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当初差点砍到我的气管,现在帮我恢复力量,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扉间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时候,狭小的游廊因为人数众多而有些拥挤,但也正因如此,被五大三粗的千手们包围,周身形成真空带的绯世,看起来就更精致绝色了。

    他漫不经心的用折扇敲打着手心,五指好看到完美无瑕,露出的脖颈白皙而优美。

    扉间盯着那脖子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偏开了视线。

    “都回去警戒吧。”

    他最终这样说着,什么也没有做。

    藤原公主的婚期一天天接近,人也变得愈发焦虑了。

    扉间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想结婚。

    身为忍者,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这些贵族权贵们的想法,尤其是像藤原公主这类娇滴滴的小姐。他所应该做的,只是完成委托,将公主好好保护到婚礼开始前。

    扉间相信,按照事情原本的走向,这位公主殿下即使再怎么不情愿,时候到了也还是会乖乖出嫁的,只不过某个人的出现,让她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深夜的和室内,古朴的三味线声缓缓消逝,身着华服的少女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微微屈膝,一头青丝像绸缎一样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绘着群山激浪的折扇遮住她的半张脸,微红的眼睛含情脉脉的望向跪坐在一边的青年,委实惹人怜爱。

    她在期待着被夸赞。

    于是绯世开口了:“跳得很美,公主殿下。”

    藤原公主眨眨眼睛,羞涩的低下头,耳尖飞上两抹红晕。

    她挥手遣退婢女和乐师,在确定左右无人后,期期艾艾的靠近了绯世,殊不知竹帘后的黑暗里,千手扉间正抱胸冷冷的打量着她。

    这类香|艳的贵族秘辛,他只在大哥爱看的无聊话本里瞟到过两眼类似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在现实中碰上。

    一个走神间,柔弱的少女便“不小心”跌倒在了青年怀里,纤纤玉手依恋的轻抓着青年的衣襟,双颊绯红,杏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绯世大人,请带我走吧……”

    少女哭泣的声音伴着呜咽,在夜色中回荡着。

    哭哭啼啼的,真是烦人。

    千手扉间皱紧眉头,隔着竹帘,死死地盯着藤原公主渐渐揽上青年脖子的手。

    这看起来实在很像一个拥抱。

    扉间的脸色愈发冷淡了。

    过了许久,绯世的声音才平淡的响起。

    “公主殿下。”

    樱发青年垂下眼帘,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梨花带雨的容貌,慢慢低下头,在少女渐渐痴恋的目光注视下,无限接近她的樱唇。

    角落里有谁的呼吸乱了一瞬。

    “带您走的话……”

    低声耳语的声音,给人一种温柔婉转的错觉,出口的话语却如同尖利的寒刃,毫不留情的刺进柔软的心脏。

    “您又能给我什么呢?”

    夜已经很深了,少女压抑悲痛的哭声却仍没有停止。

    千手扉间蹲坐在树上,看不出情绪的扫了一眼少女独自哭泣的身影,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委托结束的方式却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白发少年脸色煞白,瞪着单膝跪地的家忍,一向冷静沉稳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再说一遍?”

    额头上绑着白布条的千手壮汉低下头,表情无比悲痛。

    “族长大人在三天前的战斗中重创宇智波田岛,自己也身受重伤……牺牲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宇智波田岛没有死吗?”

    “扉间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遭逢巨变的千手们乱作一团,痛失父亲的扉间更是眼前发黑,呼吸困难,连大脑都短暂的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