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村子的创始者之一凭空出现,先不说会有多少人相信,只说他的身份会给宇智波增加多少分量这一点,就不利于保持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平衡。

    这就像千手柱间凭空出现在木叶一样,所带来的影响绝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得清的,当权者也或多或少会有些尴尬吧。

    他感慨完了,立刻敬佩又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对。扉间老师让我守住你能力的秘密,想必也是因为这个。”

    “他一向缜密。”绯世淡淡点头,转身看向与印象中相比繁华了不少,却又比久远记忆中的木叶落后了不少的街道,深思的沉默下来。

    猿飞日斩走到他侧后方,试探的问道:“既然你不想暴露宇智波的身份,那接下来该如何生活呢?”

    “……我现在的状态并不处在巅峰,不,倒不如说其实相当虚弱,随时可能死掉。”

    绯世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虽然很遗憾,但我恐怕暂时只能在医院诊室里起到些作用了。”

    本来觉得老前辈一来战争就不用担心的日斩心下一凉,隐隐的已经有了猜测:“是这样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因为跨越了时间。”绯世没有隐瞒,直接道出了原因。

    ——果然。

    日斩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没有恢复的方法吗?”

    “……看情况而定,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维持这个样子。”

    绯世模糊的回答了他,抬手按了下心口,虽然自己的情况十分危险,但他面上还是看不见任何担忧,冷漠如冰山。

    猿飞日斩皱紧了眉,很快做出了决定:“这样的话,我必须派人来保护你。”

    “……保护我?”绯世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回绝:“不用了,现在是战时吧?人手本来就不够,再说现在也没几个人认识我——”

    “不,决不能掉以轻心,最起码要派一队暗部。”日斩严肃的坚持着。

    他这么郑重其事,倒让绯世有些不解:“我没有那么金贵,也没那么脆弱,虽然发病时间不定,但还没几个人能伤到我。”

    日斩叹息着摇头,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又叫回了尊称:“绯世大人,请让我这样做吧!扉间老师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您了,我不想辜负老师的期望。”

    绯世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打量和评估的目光让日斩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终于,绯世收回了眼神,再开口时却仍是拒绝:“即便如此,一队暗部还是太浪费了,就算是现在的我,打败你也不在话下,日斩。”

    童年浸淫在千手扉间严苛噩梦中的日斩对此毫不怀疑。他可是不止一次听自家老师说绯世怎样怎样强。

    想到板起脸来无比恐怖的老师,他一下子苦了脸:“可是绯世大人,起码要有人时刻关注着您的情况啊!万一您突然发病了呢?”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也算是对你这样用心保护我的感谢了。”

    “算账”一向清楚明白的人口风一转,淡淡的看了日斩一眼。

    “你觉得,我去做忍者学校的老师怎么样?”

    猿飞日斩呆住了。

    怎么样?

    ——当然求之不得啊!

    能得到宇智波绯世这种程度的忍者教导,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机会!

    注重下一代的三代目连连应是,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紧接着,他表情一凝,又疑惑的问道:“可是您去做老师……跟找人保护您有什么关系?”

    “关于这个。”

    绯世抬步走向房门,嘴里平静问道:“那个我救了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波风水门被老师带出办公室的时候,精神上仍处于恍惚状态。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力,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飘忽的错觉。

    先是见到了一幅让他丢了魂一样的画,接着遭到了敌人的袭击,下一秒却被跟画上一模一样的人救了……

    不,不是一模一样。

    水门停住脚步,不知道第几次回想起昨晚的惊艳。

    流光在那个人的眼中旋转。

    正如画家先生所说的,凡人的笔画不出他的容颜。

    波风水门绝不是一个看人只看外貌的肤浅的人,但他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上——被暗部叫去问话,调查作为孤儿的清白背景,与三代目火影见面,询问意见并委派秘密任务——都走神了。

    无论这些事有多么重要,他都走神了。

    他无法自制的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想起……好吧,想起那个亲吻。

    他不是一个只看外貌的人,但那个人实在是……太过耀眼了,耀眼到令人臣服。

    波风水门不知不觉走到校史馆外属于自己的安静小角落,蜷起身双目无神的看着绿莹莹的草地,蓦然伸手捂住了脸。

    不能这样下去。那个人明显是把他认作别人了,只是个误会而已,不要再想了,想想今天发生的事。

    少年如此命令着自己,闭着眼想起刚刚自己答应的任务。

    作为忍者预备役,利用便利又不容易让人起疑的身份,去保护一个人……不,三代目说严格来讲不是保护,而是跟在他身边确保他状态正常,因为那个人患有疾病。

    这是一个对村子来讲非常重要的人。实力不会弱,也不会遇到多少危险,否则不会让自己一个学生去保护他;没有亲人和朋友,所以需要别人照顾;身份需要保密,所以不适合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