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想法么?”

    绯世一手撑在朔茂的耳边,一吻之后微哑的嗓音低低的传入他的耳廓,看着银发男人表情空白耳根微红嘴唇微张的样子,半眯起眼睛隐隐显出几分侵略性的模样。

    一种很直白的,没有任何伪装而猛烈无情的侵略性。

    朔茂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不自觉的舔了下被滋润过的下唇,又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隐忍懊恼的偏开头,嗓音发抖的出声,似乎想坚守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已经摇摇欲坠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最后底线。

    绯世碧色的双眸幽静无波,没了一丝一毫耗费数年构筑起的温和堡垒。

    “我当然知道。”

    他语调毫无起伏的说着,垂首慢慢逼近,几乎零距离的观察着朔茂颤抖放大的瞳孔,声音中神奇的蕴含着洞察一切的冷静和无底洞般的深沉。

    “因为现在的我对你,也有着‘那样的想法。’”

    朔茂的眼帘颤动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的望着头顶的人,心底最后一丝坚持似乎被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击碎,让他内心那个有着丑陋欲|望的自己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

    像是从枷锁里解放出来的、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再也无法克制可怕的兽|性与冲动,星星之火便足以成燎原之势。

    听见了绯世这等露骨话语的银发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双颊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渐渐发红,眸中却腾起了象征渴求的欲|望的雾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儿,大脑在短短的几秒内闪过了无数纷杂的念头,最后却尽数归为虚无。

    他突然近乎于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声音微不可闻:“那我和你之间……也算是交易吗?”

    头顶的青年没有回话,只是在他的眉心给予了一个亲吻,随后是鼻梁、唇中和喉结。

    银发男人的指尖微微颤动着。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慢慢的抱紧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好激动

    这个世界不会太长了,顶多两三章,我们进军下一时间啦!

    第53章 孑然一身

    临近晌午时分,阳光自窗棂中洒入,旗木朔茂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时,还有些迷昧未绝,浑身软累。

    他窝在绯世怀里,身上盖着干净柔软的被褥,被子上还有一件染着皂角和阳光味道的外衣,上面沾了一夜浑闹间一寸寸熟悉到骨子去的味道。

    被朔茂当做枕头一样压着的绯世似乎早就醒了,现在正一手搂着他,一手拿着本他写的刀术心得。阳光里,他的樱发泛着隐约的光辉,翡翠一样的瞳眸清透明亮。

    察觉到朔茂的苏醒,他合上笔记扭转回头,略带关切的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朔茂重新闭上眼睛,累得简直不想说话,伸出一只手软绵绵的拍了他一下:“你酒醒了吧?”

    “醒了。”绯世点头应着,将他的手拽下来握住,“抱歉,辛苦你了。”

    朔茂没有回答,昏昏沉沉的闭目养神,绯世静静的陪着他,闲得无聊,便开始把玩手掌里那只手。

    朔茂由着他玩了一会儿,没忍住睁开眼看了看。

    他的手跟绯世的某银毛忘年交一样,对于男性来说都显得格外白皙修长,而绯世的手有多好看就更不必说了。两只同样漂亮的手一般大小,手指交缠在一起,像在玩什么暧昧的游戏。

    刚刚那样亲密的做过,现在两只手又这样纠缠,让朔茂的脸烧得厉害,觉得再玩下去实在不妙。

    “别乱动。”

    他脸红心跳的瞪了他一眼,抽出手收进了被子里。

    绯世歪了歪头,碧色的眸子清透好看,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瞧。

    朔茂又瞪了他一眼,拉高被子盖住脑袋:“别看了,不睡觉就做饭去!”

    “……嗯。”绯世被命令了也不在意,抬手揉了把他柔软的银发,“想吃什么?”

    他这么听话,朔茂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这种展开实在太过温馨,简直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但想起自己昨天的运动量,他又一点都不感动了,抽抽嘴角毫不犹豫的开始支使人:“冰箱里有面包,你再煎两个鸡蛋……卡卡西怎么样了?”

    “早上醒了以后喝了奶,哄着他玩了一会儿又午睡了。”绯世将他的刀术笔记放在一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被角顺着他的身躯滑下,露出肩头上几条痕迹暧昧的红痕。

    放下心的朔茂看了一眼,一下子明白自己是罪魁祸首,耳根腾地红了。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酸软,要是掀开被子,浑身上下斑斑驳驳的痕迹肯定能让人红了脸。

    听着绯世在旁边收拾衣服和各种各样东西的脚步声,朔茂微微侧过头去,一肚子害羞和微恼,忍不住再次用被子蒙上了头。

    绯世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你还真是容易害羞啊。”

    “……闭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旗木朔茂忍着满满的羞耻感翻身背对他,短时间内不想说话。

    片刻之后,等绯世煲上了粥,将火候精准的煎蛋盛进盘子,把面包片拿出来的时候,朔茂终于调整好心情,走出了卧室。

    他先去看了看儿子,然后就钻进洗手间,把自己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昨晚虽然已经被洗过了,但如果要面对绯世,他果然还是希望自己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