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斗嘴角抽了抽,拿起一根鸡腿就啃,嘴里不服气说道:

    “哼!等着吧!虽说现在我还是默默无名无家可归的落魄神,但总有一天我会扬名立万,成为广为人知的神!建起气派的神社!让街上所有的人都崇拜爱戴我!”

    “啊是么,你加油。”

    “喂——!你那冷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要是你也像姐姐大人那样是广受尊敬的七福神之一,我也会尊敬你的,二流神明。”

    “!!二……二流……”

    夜斗只觉得“二流”两个字像是两座大山一样压到了他头上,让他咬牙切齿的握紧了鸡腿:“可……可恶……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好看!”

    “是是,我期待着。”

    “别敷衍我!”气愤的大吼了一声,夜斗将啃完的鸡骨头丢在桌上,拿起空了的碗朝屋内的侍者叫道:“再来一碗!”

    “好的!请稍等!”

    得到了回应的二流神明心满意足的回头,正撞上樱发青年清透平静的眸子。

    ——这家伙,长得可真好看啊。

    夜斗这样想着,忽略了心下陡然的异样,忽然问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清麻。”美丽的神器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看了眼桌子上已经摞起很高的盘碟,“吃这么多,当心你的肠胃受不了。”

    夜斗接过侍者给他捧来的米饭,筷子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神是不会大便的!”

    “……?”清麻愣了一下,登时严肃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郑重的问:“那你有肛|门么?”

    “噗——咳咳咳!”

    夜斗瞬间呛住,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一张俊脸已经憋得通红,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什、什什么?”

    清麻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本着刨根问底的学术探究精神,敬业的换了个比较通俗的词:“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屁——”

    “啊啊啊别说了——!!”没等他说完,一声大吼狠狠打断了他。

    面对像猫一样炸着毛扑上来要捂自己嘴的神明,樱发青年的反应是迅速闪到了一遍,微微蹙眉看了眼他油汪汪的手:“你干什么?”

    ——他还要问你干什么呢!

    夜斗瞪着还要再说什么的人,终是在他开口前抓狂大喊道:“我说我说!我有!我有总行了吧!神当然也有那种东西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清麻闭上了欲言又止的嘴,看了眼他烧红的面颊,好心的点了点头。

    “……那位神明真的那么说?”

    棕红色头发的青年嘴角抽搐着,有点不敢相信的问着。

    清麻捧着茶,淡然点头:“啊。很有意思吧?”

    “这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是吗,神明也有那个吗,那主人岂不是也——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你在自欺欺人什么,兆麻?照那位神明的说法,姐姐大人当然也——”

    “你给我闭嘴——!主人大人是最完美的!!绝对不可能!!!”

    某主控突然陷入了癫狂,咆哮着攥住了清麻的衣领死劲摇晃,一脸幻灭的陷入了“不可能”循环。

    面对此等疯魔,清麻的反应是淡定的放下了茶杯,无动于衷的等着他恢复正常。

    三十分钟后,恢复了正常的兆麻——他强行勒令自己忘了刚刚听到的话——面无表情的说:“说到底,人家也是位神,你这样未免太没大没小了吧?”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清麻表情丝毫不变,碧眸却幽深幽深的,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总感觉你在计划什么可怕的事。”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

    兆麻自知自己说不过他,心累的叹了口气,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给主人添麻烦的道理,我相信你比我明白。”

    清麻眼眸一动,看了眼兆麻似有黯淡的神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左手,点了点名字位置与自己对称的兆麻的右手,直接转移了话题:“你的「一线」练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兆麻一下子来了精神,自信满满的给他演示了一下。

    清麻看着他划出的白色境界,肯定的点头:“这不是做的很好么?”

    兆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比起你,我还差得远呢,这种程度也帮不上主人什么忙——”

    “兆麻。”

    “?”

    突然被叫住的兆麻疑惑转头,一眼就看到自家兄弟正伸出两指指向自己,表情变都不变的说:“「缚布」。”

    一瞬间,虚空中似乎有数条看不见的锁链纠缠上来,紧紧的裹住了兆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