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的四处望了望,目光在看到对峙中心的两人时猛然停住。

    宇智波佐助再次被压着肩膀控制了行动,只不过这次是被一个体温冰冷的暗部。然而,他现在完全没功夫计较自己的狼狈模样,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人吸引了。

    或者说,被他那双闭眼再睁眼的瞬间,便在碧绿的眼眸中陡然绽放的瑰丽血瞳吸引了。

    “那是……写轮眼?!你……你到底……?”他震惊到语无伦次,连苦无已经被夺去都没有察觉,只是拼命的抬头与绯世对视,惊诧至极的瞪着他那双妖冶猩红的眼睛。

    比三勾玉更高级的眼睛。

    完整的,一看便是无与伦比的美丽与强大的眼。

    绯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转移视线,冷漠的俯视着自己面前的人。

    暗部打扮的青年单膝跪地,头颅恭敬的向他低下,声音低沉:“大人,火影大人有请。”

    “……情况就是这样。”

    绯世坐在撤去了暗部的火影办公室内,表情平淡的望着对面的老人。

    “嗯……”猿飞日斩抽着烟斗,一脸深沉的沉思着,但从他飘忽的眼神来看,他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绯世的解说上。

    那是当然了,一上来就被许久不见的老前辈“热情”拥抱,即使事出有因,他这把老骨头也吃不消啊!!

    佯装严肃的假咳一声,猿飞日斩磕磕烟斗,郑重的问:“必须需要拥抱才能想起来吗?”

    绯世看着他,淡然道:“更深一点的交流我也不在意。”

    “咳咳咳……!”

    年迈的老火影一下子爆发出一阵猛咳。

    他面容古怪的瞅着绯世,艰难道:“那……只、只能想起来与本人相关的记忆吗?”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绯世轻飘飘的开口,神情难辨。

    猿飞日斩正经起来,皱眉问道:“但是?”

    “但是,我后来发现情况因人而异。”绯世抬起左手,看不出情绪的望着手腕上那道还很新的伤疤。

    “比如说,我想起了关于水门的全部记忆,也想起了他有一个老师叫自来也,有一个妻子叫玖辛奈,还有三个弟子,其中两个是琳和带土。”

    “但最后一个,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嗯?”猿飞日斩露出疑惑的表情,“想不起卡卡西吗?……说起来,您是怎么想起与水门有关的事的?”

    绯世顿了顿,随即看向一边,看起来有些冷漠:“……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的抽了几口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么……只靠您说的这些,也总结不出什么规律啊?”

    “没错。这个规律是在见过你之后才明晰起来的。”绯世放下手,静静的看向老人,“在想起关于你的全部记忆之后,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阻碍记忆恢复的关键是什么。”

    “……是什么?”

    “是我的主观趋向。”樱发青年肯定的断言。

    猿飞日斩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绯世沉默的注视着他,微微摇头,不肯与他细说:“你只要知道,越是我个人觉得有所亏欠的人,就越难恢复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就行了。”

    ——越是觉得有所亏欠的人……就越难恢复有关那个人的记忆?

    猿飞日斩眸光微动,抬眸看向了他。

    眼前这个人,似乎从他年少初见时开始便一直是这副模样,年轻,冷傲,以及无与伦比的美貌。

    穿越数十年的时光,仍旧清俊凛然,风华绝代。

    为木叶村奉献了一生的苍老火影沉吟许久,忽然偏头看向一边,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听说……您之前见到宇智波佐助了。”

    绯世慢慢的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询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猿飞日斩抽着烟斗,无声的沉默着。

    他不知该如何告诉眼前这人,宇智波已经被灭族的事。

    毕竟,这件事经过了他的点头,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而无力。

    只不过绯世看起来对他的说辞也并不感兴趣。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看起来十足的漫不经心,很快又提起了另一个问题:“街道上的外村人好像有点多。”

    这个问题好回答。

    猿飞日斩磕了磕烟斗,重新放回嘴里:“毕竟过两天就是中忍考试了。”

    绯世了然点头,站起身想要告辞:“还有什么事么?”

    “这个……”猿飞日斩望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有些迟疑,“我给您安排一下住处吧……”

    “不用。”绯世直接回绝,转身朝门外走去,“之前守在我床边的人,是卡卡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