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绯世绕到他身前,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护额,露出另外半边猩红的眼睛。

    失去了束缚的银白色发丝柔软的下落蓬松些许,在月色中倾泻着温柔的色泽。

    高大俊美的男人跪在柔软的床铺上,一双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里情绪黑沉阴暗,深处透着毋庸置疑的占有欲。

    但他注视着绯世的目光是软的。他用这种危险又温润如水的眼神注视着绯世,倾身凑近他,说:“……吻我。”

    宇智波绯世的眼睛迟钝的眨了眨,碧绿的瞳仁反射着幽幽的月光,看起来像月色中的宝石。

    他瘦削的身体修长有力,线条优美的脖颈纤细而好看,双手反缴背后,看起来莫名有一丝脆弱,像一只落难的精灵。

    而现在,这只精灵无声的垂下眼睫,在月色中亲吻了他。

    卡卡西的心脏剧烈悸动起来。

    他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双眼怔然睁大,左眼诚实的记录下这幅令人窒息的美景,连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绯世微微转头,细心地挑开他紧闭的牙关,舌尖探入他凉凉软软的薄唇,温热的呼吸与他缱绻交缠。

    温柔的绯世卡卡西不是没见过,但却从未感受过怜惜珍重的意味浓烈到这种程度的吻。

    他的瞳孔不自觉的微颤着,脑海中除了眼前的人再无其他,眼角慢慢泛红,终于掩饰般闭上眼,深情用心的回应。

    但……仅仅是一个吻,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快要窒息时挣扎着推开樱发青年,卡卡西有些不甘心的偏头喘息着,耳根涨红,牙关慢慢咬紧。

    “还是这么熟练啊……”他咬牙切齿的冷笑着,瞄了眼神情疑惑的人,下床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绯世不解的注视着他,微微歪头:“卡卡西?”

    “你好像一直是无所不能,完美到没有缺点。”

    卡卡西答非所问的说着,快速的从冰箱里拿了些什么,转身用脊背抵上门,迎着绯世突然僵硬的目光危险的弯起眼,“除了这个。”

    绯世皱眉看着他怀里那些酒,不太抱希望的硬着头皮说:“卡卡西,只有这个,能不能——”

    “不能。”银发男人一口回绝他,一股脑的将那些罐装酒精饮料扔在床上,在他说话间就打开了一罐,不由分说递到他嘴边,眼神堪称冷漠:“喝。”

    “……”

    绯世的视线从他的脸转移到那罐冒着水珠的啤酒上,迟疑了几秒,终是视死如归的点头,叹息道:“你喂我?”

    卡卡西不着痕迹的垂下视线,托住他的后脑,将啤酒递了上去。

    一分钟后,绯世偏头压抑的咳了两声,有些难受的皱着眉,努力保持清醒,从嘴边溢出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白天鹅般细长的脖子流下,末尾的水珠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卡卡西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幕,眼底暗潮涌动,递上了新的一罐,语气平静不容拒绝:“继续。”

    绯世愣了一下,转首看着他无情的侧脸,彻底僵硬了神色。

    ……

    宇智波绯世一杯就倒的体质不是吹的,没喝多少便彻底醉成了一滩软泥。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中毫无焦距,看起来已经完全神志不清。

    卡卡西瞥了眼剩下的好几瓶酒,收回眼神,冰凉的手拍了拍他的脸:“绯世?”

    皮肤滚烫的人微睁着眼毫无反应,卡卡西顿了顿,用了些力气捏捏他的脸:“绯世,抬起头来。”

    樱发青年愣了好半天才吃痛似的抬眼,醉眼朦胧的看向他,鼻音浓重:“……谁?”

    他眯着眼努力的让双眼聚焦,眼神湿润迷茫,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无害,整个人散发着暖暖的热度。

    卡卡西无声地垂下眸,按着他的肩将他推到床上,俯首亲了亲他的唇角。

    绯世仰着头任由他亲吻自己,眼里映着他漂亮的银发,像是终于迟钝的想起了什么似的,软绵绵的说:“……朔茂?”

    仅仅是一瞬间。

    旗木卡卡西陡然僵硬了身子,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宇智波绯世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

    他头疼欲裂的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被人用布遮住了,只能感觉到天旋地转,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糊成一团糨糊。

    他费力的晃晃脑袋,呼吸急促的低喘着,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声音:“旗木朔茂是你什么人?”

    “什么……?”他下意识反问着,头重脚轻的循声望向那人,因为隐隐感觉到无害和不愿欺骗,没怎么挣扎便顺从的回答:“是……交易对象?我跟他还算两清……这家伙,还留下遗言说帮他照顾卡卡西……有够自说自话——”

    “交易对象?……床上的交易对象吗?”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嗓音听起来有些暗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抚上他线条流畅的左臂,继续声音轻柔的问道:“你的暗部纹身怎么不见了?”

    绯世迷蒙的睁着眼,他醉得太厉害了,已经失去了基本的辨识力,此刻完全是被问到什么就答什么。

    “原来的身体在九尾之夜就毁坏了……现在的身体是时间回溯后重新长大的……”

    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有些抖。

    “……果然是这样吗……”

    那个声音颤抖的说着,肩膀上的指尖冷得像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