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大蛇丸却终于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难道——这就是四代目封印九尾用的那个术?!”

    “正是!”

    老师的声音突然在眼前响起,趁着他震惊时闪到他面前的猿飞日斩抓住他的肩膀,肉眼无法看见的、死神暗紫色的手臂一下子从他腹中伸出,紧紧地攥住了大蛇丸的灵魂。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大蛇丸反应过来,他已经因为灵魂被拉扯而无法再使用忍术。

    “可恶的老不死……你到底想干什么?!”

    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法自制的烦躁起来,嘶声质问着猿飞日斩。

    到了这个地步,老人反而哑声笑了起来。

    “大蛇丸呦……我刚刚才想明白,你煞费苦心想要通灵出四代目,其实不过是白费功夫而已……”

    他说到这里喘了两口气,目光投向显然已经明白了的、周身的气息有些凝滞的绯世,声音微低:

    “尸鬼封尽是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死神的封印术,相对的,死神将会一并夺走术者想要夺走的灵魂……二者的灵魂将永生永世被困在死神的肚子里,无法成佛。”

    “——所以,后人也理所当然无法再用秽土转生召唤出被封印的灵魂。”

    扉间沉声接上弟子的话,注视着绯世不同寻常沉默的样子,眸光复杂。

    “那个四代目,之所以这次没有被通灵出来,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

    绯世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唇线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便抿了起来。

    他眼神空茫的沉默着,忽然扭头看向了火影岩的方向,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

    扉间看着他,心底不受控制的冒出丝丝苦涩。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绯世因为别人而露出这种……满身抗拒,不愿相信事实的样子。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吗。

    在他们不约而同陷入沉默的时候,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较劲却没有停止,但绯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老人的吃力一般,只是微低着头,神情难辨的问扉间:“怎样才能解除封印?”

    扉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微微摇头,沉吟着说:“不知道。这是漩涡一族非常古老的封印术,解法恐怕早就失传了。”

    “……是么。”

    绯世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破两人之间古怪沉寂气氛的,是周围突然有崩塌迹象的粗大藤蔓。

    见柱间那些遮天蔽日的树木开始枯萎,绯世终于回过神,第一反应是戴回了面具和兜帽。

    “为什么遮盖相貌?”扉间蹙了蹙眉,想起自己醒来后第一眼看见他的样子,有些迟疑的问:“你……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两位大人……有什么事还请长话短说吧!本体那边快要坚持不住了!”

    猿飞日斩的影分|身这时终于忍不住插入他们的谈话,示意他们看向正和大蛇丸僵持着的自己的本体,嘴角因为两位老前辈居然能这么长时间旁若无人的调情而微微抽搐。

    正想回答扉间的绯世动作一顿,默了默,才将原本想说的不知是什么的话删去,只答非所问似的说:“之前去一乐的时候,被手打认出来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却让千手扉间猛地愣住了。

    作为旁观者的猿飞日斩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却看到,记忆中一向严厉的皱着眉头的扉间老师,眉头却在此刻缓缓的松开了。

    “……这样啊。”

    他轻轻的应着,一点一点柔和了眉眼,连唇角都勾起了一抹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笑。

    紧接着。

    “该道别了。”

    他突然至极的这样说着,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留恋,十分干脆的看向了弟子,带着眼底没来及收起的温暖,一如既往果断严肃的说:

    “动手吧,猴子。”

    “……是。”

    猿飞日斩什么都没有问,沉默的施展了封印。

    “砰”的一声,影分|身化作白烟消失,不远处僵持的局面也随之分出了胜负,与绯世记忆中一样,是大蛇丸的双手彻底被猿飞日斩夺走。

    只不过,那已经不是现在的扉间和绯世所关心的事了。

    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躯体逐渐变为尘土飘散,扉间抬起头,朝对面的人伸出了手。

    毫不犹豫的,绯世握住了它,掌心的温度直直的透过指尖传来,一如扉间记忆中的温暖,像那些令他安心的日日夜夜。

    只有扉间自己知道,绯世那句话的意思。以往他们总是一起去一乐,他们相识相伴二十多年,早已经了解对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想法。

    所以绯世是在用那句平常至极的话告诉他,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也从未忘记那些与他共度的日子。

    ——这就足够了。

    掌心冰冷的手指终于化作碎屑,风一吹便彻底了无痕迹。

    绯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呆愣许久,才终于合拢手掌,虚虚的抓住空无一物的风。

    扉间是他能接触到的人之中,最后一个补全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