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那家伙胡说!佐助!!”鸣人一下子着急起来,但佐助却对此毫无反应,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鼬冷漠的插入谈话,居高临下的睨了佐助一眼,目光毫无温度,“这种弱小的家伙,组织并不需要。”

    “你说什么——?!”佐助的瞳孔一缩,眼看就要爆发。

    但鼬却仿佛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直接送上豪华套餐最后一项——月读。

    不消一秒,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响彻天空。

    没有理睬鸣人的怒吼,鼬丢开眼神空洞的弟弟,稍微有些踉跄的后退一步,隐忍的开口简单道:“撤退。”

    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自来也眼神一凝,一把将被怒火冲昏头脑、想要冲上前去的鸣人扯到身后,双手飞速结印,召唤出了岩石蛤|蟆的肠壁。

    可惜,这从未失手的一招,却被鼬用天照破解了。

    不过,临走之前,绯世清楚的看到了鼬最后看向佐助的眼神。

    那是蕴含着痛苦与愧疚的,十分不放心的眼神。

    翌日。

    “——真是厉害的演技啊,鼬。”

    宇智波鼬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瞳孔一缩,骤然绷紧全身想要坐起,却被一根莹白修长的手指顶住脑门,用力按回了床上。

    “不要激动,你的瞳力还没恢复。”

    绯世漫不经心的说着,收回手坐回了桌边,仿佛没有注意到鼬难掩惊愕的眼神。

    鼬当然是惊愕的。他跟鬼鲛约定三天后再见,然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这个边陲小城,想要好好休息一番、隐瞒身体糟糕的状况,因此他一路上都好好隐藏了行踪,但是现在……居然被这个人找到了?!

    而且他竟然对绯世进入自己的房间毫无所觉。

    鼬仰面躺在床上,斜眼看了看绯世的侧脸,默不作声的垂了垂眸。

    “暂时还是别用写轮眼为好。你万花筒使用过度了。”

    绯世提起茶壶,冷不丁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鼬的呼吸猛地一滞,表情不受控制的僵了僵,接着再也按捺不住的坐了起来,蹙眉望向他。

    一眼便看穿了他打算的樱发青年捧起茶杯,没有对他警惕的样子做出反应,只是慢悠悠的又重复了一句:“演技真厉害啊,鼬。”

    “……”

    宇智波鼬沉默着,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他知道绯世指的是什么,却不打算承认。

    但这并不妨碍他再一次为这个人的敏锐而心惊。

    一直以来,只要是他想要隐藏的秘密,就绝不会有人察觉……除了宇智波绯世。

    这个美丽如神明的人,对人心的洞察也绝非一般世人能匹敌。

    但奇妙的是……

    鼬想到这里,忍不住抬起眼,目光复杂的看着捧着茶喝得闲适的青年。

    ……不管他怎样警告自己应该提高警惕,面对绯世时,整个人还是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被他接近至此还能如此酣睡至天亮,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到底是什么奇妙的能力?

    鼬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屋内也一时间寂静下来。

    绯世将另一杯茶放到对面,透过袅袅的白色蒸汽,观察着他血缘上的亲人。

    宇智波鼬的长相大体上偏向于父亲,但又融合了些许母亲的特点,这让他的容貌兼具威严和俊美,与佐助或者他的那种人偶般的精致不同。

    与此同时,鼻翼旁的两道法令纹,和总是沉思着什么似的表情,让这个实际年龄才十八岁的青年远比看起来要成熟和深沉,令人总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没关系。绯世想着。

    只要找准方向,微表情总会让他知道想知道的。

    “从你这幅样子来看——”

    他打量了几眼鼬差到极点的灰白脸色、脸上掩饰不住的深重疲惫,又事不关己的收回视线,喝了口茶,“万花筒的副作用,滋味相当不错?”

    鼬一顿,目光变得幽幽的:“……拜你所赐。”

    “我只是破解了你一次月读而已。”绯世一点都不想把责任全担在肩上,“而且,是你先对卡卡西动手在先。”

    “可你也没有说过他是特别的。”鼬一针见血的挑刺,下意识抬手捂住仍然刺痛不已的左眼。

    绯世漠然的看着他,半晌,才妥协的微微叹气:“好,这次是我没事先说清楚,我不追究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将另一杯茶端给鼬,语气沉静而不容置疑:“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其他人都无所谓,只有卡卡西,你不准为难他。”

    “那你也不能伤害佐助。”鼬干脆的说着,没有接他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