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他专心注意自来也和木叶的消息的时候,许久没有来烦他的带土突然来到宫极屋,一看见他便低声道:“有件有趣的事要发生了,你应该去看看。”

    “什么?”

    绯世的话音刚落,就被带土一把拉住了手,直接用神威空间瞬移到了一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平原上。

    他还没站稳,不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惊呼:“绯世?!”

    这个声音……

    绯世循声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正震惊的望着他的金发少年:“迪达拉?”

    他顿了顿,又看向他对面衣衫破烂、伤痕累累的人:“佐助?”

    迪达拉和佐助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经历了一场死斗,而现在,这场死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佐助被伤到瘫在地上起不来,而迪达拉正要准备自爆。

    他怔怔的望着绯世,突然展颜而笑。

    “不小心叫出你的真名了,原谅我吧……不过,能在最后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抬手摘下自己的护额,远远的抛给绯世,而后者伸手接过,垂眸神情难辨的看了看,复又抬眼望向他:“已经决定了?”

    “啊。通过死亡,我将成为艺术本身。”

    迪达拉爽朗的说着,天性豁达而追求究极的艺术的他,脸上并无半点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最后的心愿得以实现的满足。

    “阿飞,一会儿就求绯世带你走吧,他会飞雷神之术。嗯……谢谢你帮我找来了他。”

    到了最后也为别人着想的少年这样说着,最终看向绯世,冲他璨然一笑,“一直以来我都很快乐,谢谢你,绯世。为我惊叹吧!我的艺术就是——”

    耀眼的白光从迪达拉的身上爆开。

    “爆炸!!”

    “轰隆隆——!!”

    热浪和飓风席卷而来。

    绯世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部,双眼却迎着刺目的强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迪达拉在爆炸中逐渐消逝的身影。

    “——我爱你,绯世。”

    恍惚间,温柔的轻语在耳边近在咫尺的响起。

    绯世抓紧了手中的护额,慢慢闭上了眼。

    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想要用飞雷神之术离开,然而在那之前,一只手忽然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在爆炸即将波及他们的前一刻飞快的带着他离开了原地。

    暴风和白光消失了,绯世站在安静封闭的空间里,嗅着鼻尖萦绕的些许烧灼气味,好半晌才听不出情绪的说:“对你来说,拯救性命危急的伙伴难道是一种本能么?”

    “……你可不是我的伙伴。”

    带土顿了顿,冷漠的一把推开他,声音冰冷,“只是你死了会很麻烦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是么。”绯世转了个身避开他推自己的手,嘴上无所谓的应了一句。

    带土冷哼一声,转而双手抱胸,在面具后面观察着他,似有深意的问:“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

    绯世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某种程度上说,那孩子活得比谁都要通透,他对我和他关系的实质心知肚明。”

    带土挑了挑眉:“哦?他知道你其实是个到处撒网的渣男?”

    绯世冷漠的撇了他一眼,丝毫不受影响,平淡的接着道:“反正我很喜欢他。”

    带土蓦然一愣。

    绯世没有去管他的反应,垂眼看了看手中划了一横的岩隐村护额,将其收进袖中。

    “你特意带我来见迪达拉最后一面,应该不是因为什么好心,而是为了差点被他炸死的佐助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在男人的注视下四处看了看他的神威空间,随后向前伸出手。

    “你不用特意刺激佐助也可以,就算没有迪达拉,他也已经对我足够在意了,不会主动甩开我去找鼬的。”

    “我会好好监视他们。”他如此强调着。

    “……啊……是吗。”

    带土含糊的应着,沉默的看着他简简单单用两指就在虚空中划开一线,露出外面的景物来,心中突然便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才想要把他叫来的。

    他只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然而等他看到了他的反应之后,他的心情反而更加阴郁。

    几乎是下意识的,没经过大脑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上一次听你说‘喜欢’这个词,还是对那个废物说的——”

    话音未落,他便陡然惊觉自己的失言,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几秒,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被沉默吞食。

    带土不自觉的咬咬牙关别开脸,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

    绯世收回离开的脚步,迟疑的开口道:“那个废物?……你指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