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却颇有些捉摸不定。

    绯世:“……”

    他放弃的移开视线,不再费心费力的去想自己在扉间这里到底暴露了多少了。

    毕竟这可是扉间,他从以前开始就最为信任的人。就算是在二代目火影大人这里交了底(其实真的已经交底了),他也不至于会慌到哪里去(真的吗)。

    斑始终保持着大佬的坐姿坐在绯世旁边,听了绯世和佐助的交谈也没有什么反应,端的是淡定而嚣张。

    他的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因此一看见带土突然从神威空间跌了出来,注意力便尽数转移了过去。

    凭借秽土转生才能以年轻的面貌现世的男人遥遥凝视着十尾头上被卡卡西重伤的带土,忽然低笑一声,抬手结印。

    “本想在成为人柱力之前跟你较量一下的,柱间。罢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柱间看着他唇角那抹笑,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

    没等斑回答他,远处的带土就瞳孔骤然一缩,好几根阴阳遁制成的黑棒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缓缓的覆盖上了他的身体。

    被伤害和操纵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音传遍战场,让较远处的波风水门微微一怔。

    蔓延开来的黑色物质控制着带土跪坐起来,不顾心口的那个大洞,神色挣扎的结了一个印。

    与此同时,斑的身上冒出了生机勃勃的金色查克拉。

    ——斑要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

    柱间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立刻分出五个木遁分|身,和扉间那个(派来揍他的)影分|身对视一眼,同时拿出武器对斑展开了攻击,却在下一秒就被他周身浮现出的须佐能乎一剑腰斩。

    “以为凭分|身就能阻拦我吗?太天真了。”斑不屑的哼笑着,目光灼然的看向带土,声音低沉,“我之所以救你,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带土。”

    等他成功复活,再吸收了十尾之后……

    隐秘的目光,移向了身边一直紧盯着带土的樱发青年。

    柱间见直接攻击斑的计策没有成功,立刻朝结界内的鸣人和佐助高喊道:“少年们!你们离得近,快去阻止站在十尾头上的那个人!”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迅速的操纵各自的通灵兽,赶往带土身边。

    可是他们离得太远,还没来得及赶到,就眼看着带土的头发缓缓变白,露出了快要完成轮回天生的征兆。

    “可恶……来不及了……”鸣人不由得焦急咬牙,但下一秒,他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抹金色的身影。

    “爸爸!”他惊喜的呼道。

    因为到达战场的时机较晚,以至于直到带土从神威空间中掉出来才首次看见他的水门,只用了几秒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自然不至于认不出带土——他曾经的弟子半张脸上都布满了瘢痕,那赫然与带土曾经差点身死的经历相映照。

    与此同时,他也立刻便明了了十七年前的那个面具男的身份。

    竟然是你吗,带土?

    原来……你还活着。

    “如果你能成为火影……那该有多好?”

    温柔的男人不无悲伤的呢喃着,分出了一个影分|身,仅仅一瞬,便出现在了带土的面前。

    “飞雷神的标记是绝不会消失的——”他低低地说着,注视着昔日的弟子憔悴的面容,手中的特殊苦无哀伤却坚定的刺向他的要害。

    “——这一点,我已经教过你了,水门。”

    金属相撞的金石之音,伴随凛冽冷然的声线在战场上久久回荡。

    波风水门的双瞳,在这一刻骤然缩至针尖般大小。

    衣袂飞扬之中,他瞪到最大的双眼猛地抬起,惊愕至极的注视着那个最后一刻出现在自己面前,挡开了攻击的高挑身影。

    “绯……世……?”

    熟悉的茶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缭绕。

    他怔怔的念着他的名字,心脏因为他所说的言语,而在一瞬间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

    他知道绯世指的什么。

    ——那正是让他们此生错开的绝望一夜。

    一片寂静之中,同时站在十尾头上的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移开视线。

    这是多年后的重逢,也是水门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绯世对视。

    以交错的武器挥至一边,仰首低头像极了拥抱的姿势。

    他们对视了很久……不,也许这只是过深的对视所造成的错觉。实际上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水门怔忡的凝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眉眼,眼角透出了晶亮而不自知的水光。

    绯世的眸色在一刹那变得暗沉。

    他攥住水门的胳膊,三勾玉写轮眼中一瞬间闪过令人心悸的炙热。

    他缓缓低头。

    “你——已经想起来了吧,水门?”

    死寂之中,叹息一般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轻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