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不必客气,朱某也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

    朱杰连忙客气道:“林小姐,听说,您父亲是盐运司的同知,您与令堂怎么还会落到如此地步?”

    林岚脸色一黯,答道:“将军,有所不知,正是因为家父是盐运司的同知,方才惹下了如此大的祸患,最后身遭牢狱之灾……”

    朱杰问道:“小姐此话何意?”

    林岚凄然道:“将军有所不知,如今京畿一带,民不聊生,本来农民就穷困潦倒,偏偏朝中的权贵勾结豪商,贩卖私盐,将民间的食盐的价格炒的居高不下,家父看不下去,就参劾了参与其中的礼部侍郎与副都御使等人,企图整肃私盐,谁曾料想,竟然被这些狗官倒打一耙,将家父逮捕归京,投入了刑部天牢……”

    朱杰皱皱眉头,问道:“难道小姐你们就没有设法营救?毕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将折子递到皇上的跟前,任何人都难以逃脱法网!”

    林小姐突然跪倒在地,惶声道:“将军,还请将军出手仗义相救,只要能够让家父脱离免去牢狱之灾,小女子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朱杰心思电转,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如今朝中乱象纷呈,如果没有力量强力打破的话,即便是孙传庭在前面连战连捷,也没有个屁用,早晚还是要被李自成跟张献忠给打过来的,整个朝堂之上,现在几乎都没有一个干练之才,即便是有几个人忠心耿耿,也有心无力,都是一群浑浑噩噩的老书虫,平时夸夸其谈,胸中实无一策,更何况大多数还都是一群贪婪成性的蛀虫?

    “林小姐,我也没有把握能够将令尊救出来,不过,我倒是愿意一试,毕竟大明朝如令尊这样耿直的忠臣越发的少见了,你可知晓其中的一些内情?”

    林岚点头道:“家父被逮捕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遭遇不测的准备,他知道,朝中的那些大佬太难被撼动了,一旦失败,那接下来就是这些人的反击与报复,所以早就将搜罗的一些证据与奏章全部都藏了起来,这些东西全部都藏在了,家中墙壁的夹层之中……”

    朱杰精神一振,笑道:“既然有了证据,那其他的就好办了,我这次是被皇上诏还京师,他是必定会让我入宫觐见的,只要这些证据递到皇上的面前,扳倒这几个大佬,根本不在话下。承祖,立即命人前往林府,凿破墙壁夹层,将权贵豪商不法的证据以及林大人的奏章、书信全部取回来!”

    “是,将军!”

    杨承祖连忙答应一声,带着徐一帆跑了出去。

    朱杰看看林岚,笑道:“林小姐请放宽心,有了这些证据,哪怕是扳不到朝中的那些权贵大佬,将令尊从牢狱之中救出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只需静候佳音就是。”

    林岚心头大事感动,两个人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这个将军就愿意为徐家出头,可见也是一个急公好义的英雄人物。

    林岚再次万福,低声道:“只要将军能够救出家父,小女子愿意结草衔环,做牛做马,多谢将军相助之恩!”

    “哈哈!”

    一旁的舒信琛嬉笑道:“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们家将军现在都还没有成家立业,连个老婆都没有,要不然,您可以选择做他夫人,岂不更美?”

    林岚脸色酡红,如同醉酒一般,羞不可抑,这个将军好生的无礼,竟然将这样直白的话语都说了出来,可恶至极啊!

    朱杰更是气得飞起一脚,踹在了舒信琛的屁股上,怒吼道:“舒信琛,你特么的,肉皮子痒痒是不是?该死的不会说人话就给我闭嘴!”

    舒信琛连忙跳到了一旁,叫道:“将军,我这是为你们好啊,你可不能拿着好心当做驴肝肺!自古都是美女配英雄的,林小姐貌如天仙,您又是英雄盖世,我说的有错吗?如果是我们罗将军,早就下手了……”

    “你再说,老子现在就把你吊起来,抽上一百鞭子了!”

    朱杰实在是气得够呛,这个小子脸皮太厚了,悍匪出身,更是没有那么多礼节,百无禁忌啊,哪有见面第一天,就让人家做自己老婆的?哪怕是自己在风流,也绝对不能干这样下作的事情!

    “林小姐,这个、这个是我的属下言语无状了,他们刚刚从流贼变成官军,野性难驯,口无遮拦,还请您见谅……”

    朱杰硬着头皮说道。

    林岚嫀首已经扎到了自己的怀里,悄悄地用眼角扫了朱杰一下,脸色通红,低声道:“如果,将军真的将家父救出来,便是林岚以身相许,也没有什么的,只怕是林岚配不上将军……”

    自古美女爱英雄,林岚正式少女花信年华,怀揣美女英雄梦的时节,这样一个雄壮的少年将军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便是动心,也是正常的很。

    李岚说罢,转动身躯,飞快的逃了出去!

    额……

    朱杰哭笑不得,暗道:“难道自己真的身具王八之气,身躯一震,美女就可以投怀送抱?”

    第六十七章 冤家逢路窄,再斗锦衣卫

    田弘遇刚刚回到了自己的驿馆,一个锦衣卫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道:“国丈大人,京城来人了,骆养性大人派出了锦衣卫来到了大名府,请求见您……”

    “骆养性?”

    田弘遇眉头一皱,喝道:“不见,今天老子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锦衣卫低声道:“国丈大人,还是见见的好,看样子事情很急啊……”

    田弘遇不满道:“混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本老爷的主了?”

    锦衣卫心头一颤,不敢再说话。

    “嗯,不过,既然有要紧事,那就算了,叫人进来吧!”

    田弘遇可以不给别人面子,但是骆养性的面子还是不好不给,一则两个人关系匪浅,当初都在锦衣卫任职,沆瀣一气;二则,自己在京城做事,很多时候,也还离不开骆养性,毕竟现在骆养性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所有的锦衣卫都归骆养性节制。

    时间不长,一名锦衣卫进来跪倒在地,恭声道:“卑职锦衣卫副千户卢中南参加国丈大人!”

    “什么事情?”

    锦衣卫恭声道:“国丈大人,京城林月山的案子出现了一些变化,锦衣卫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个林月山将近年来搜罗到的关于私盐事情的证据一份送给了左副都御史黄金贵,另一份被林月山藏在了家中的夹层里,几位大人已经向黄金贵下手了,现在只怕黄金贵已经被下入刑部大牢了,问题是林月山家中的那份证据,绝对不能让其落入皇上的手中,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中,是以骆大人派我赶来大名府,搜寻那份证据,最好连林家的其他家人也一并抓入京城!”

    田弘遇心头悚然一惊,没有想到林月山的事情竟然还起了新的变化?证据?林月山几年搜罗的证据绝对不少,一旦被皇上给拿到了,那只怕还真的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好……”

    田弘遇的话刚刚出口,突然脸色一变,惊声叫道:“坏了!”

    卢中南脸色一变,问道:“国丈大人,怎么了?”

    田弘遇狠狠一跺脚,恨声道:“卢中南,只怕你们已经是来晚了啊,就在今日,林月山的妻女已经进入了军营,被那个什么叫做朱杰的总兵给保护了起来,现在再想将他们给逮入京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拿下证据,现在只怕也悬了……”

    卢中南大吃一惊,急声道:“国丈大人,林月山的妻女被不被抓起来并不关键,关键的是,那些证据绝对不能入宫,不然的话,骆大人,跟您还有其他大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