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喝道。

    李自成与李定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部署,随时都有可能向着方城发动雷霆攻势,方城,如今同样是严阵以待。

    如今的徐一帆自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要知道对手兵力可是已经超过了六万人,甚至达到七万人都有可能,可是自己就仅仅这两万多人,要知道现在的闯军跟献军与前几年,恩师卢象升围剿的时候大不相同,经过这些年来的发展,闯军主力精锐与献军主力的战力比之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也不可能向恩师那样,仅仅两万天雄军,就可以将李自成赶得到处跑了。

    方城县衙,秦牧风、舒信琛杨承祖等人团团围坐,看着徐一帆,等着他拿主意。

    “一帆,你倒是说话啊,只要你一声令下,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都在所不辞!”

    舒信琛沉声说道。

    徐一帆摇摇头,答道:“舒大哥,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兵力太过单薄,南阳城集中的可都是农民军的精锐主力,贸然进攻,我们殊无胜算,现在最好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主力集中于方城,进可攻退可守,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农民军出现破绽……”

    秦牧风撇撇嘴,答道:“帆哥,要我说,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什么?我来打头阵!如今我们单单是骑兵就有一万多人,放手一搏,未必就没有胜算!更何况我们还有两千火枪兵呢!”

    徐一帆白了秦牧风一眼,冷哼道:“牧风,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现在不是在追击李自成的残兵败将,而是重新迎来了湖广闯军与献军的精锐,与我们在开封重新对阵李自成的精锐一般无二,当初在开封之时,我们可以用计伏击刘宗敏,可以以空城计坑死李自成,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六万余众的农民军聚集南阳府,我们已经没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硬抗,你想将这两万多人的性命都扔在这南阳府?未来你怎么想大人交代?”

    我!

    秦牧风神情一滞,如果手中的这两万多精锐被打光了,不要说干不掉李自成,即便是侥幸干掉了李自成,大人也不会饶了自己,这可是大人立足朝廷的根本!

    “可是,一帆,我们现在坐守方城,这方城不过一座小县城而已,城墙只有一丈有余,战士骑着马甚至都可以直接跃上城头,这样的城防,跟没有也没有啥区别啊,根本不足恃,真的李自成发动围攻的话,我们也会被动到极点的,一旦李自成围城,我们甚至都有被围歼的危险……”

    杨承祖低声道。

    徐一帆眼神闪烁,低声道:“杨大哥,你让我好生想想对策,肯定有办法的……”

    说着话,徐一帆站起身来,眼睛不断扫着墙上的地图,李自成与李定国雄兵六七万之众,实力雄厚,想要战而胜之,谈何容易?

    “传令下去,大军整顿,明日准备撤出方城,向北大幅度撤退!”

    良久,徐一帆方才说道。

    “什么?”

    秦牧风登时跳了起来,急声道:“帆哥,你特么的疯了,这个时候,还要放弃方城?咱们都已经错过收复南阳的机会了,如今还要放弃方城?搞毛啊!老子打仗可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牧风,你急什么!听一帆把话说完!”

    杨承祖喝道,“一帆,你放弃方城,是要准备撤退到哪里呢?用意何在?”

    徐一帆脸色冷静,缓缓说道:“向着西北,撤往鲁山县与宝丰!杨大哥,我们只有将农民军给调动起来,才有可能发现他们的破绽,如果坐守方城,那是取死之道,主动进攻的话,只怕我们还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自己就先要受创了,后撤,寻找机会,然后给予对手重创!”

    秦牧风脸色铁青,急声道:“说了半天,这还不是要我们撤退?一口气跑到鲁山跟宝丰,再特么的向北撤退就到了襄城跟许昌了,再往北两百里,就跑回开封府了,我的帆哥!”

    徐一帆陡然喝道:“秦牧风,你要是再敢惑乱军心,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秦牧风吓得一缩脖子,嘟囔道:“擦了,这年头,你们官大一级压死人,动不动就要看老子脑袋啊,姥姥的!老子不说了还不行吗?撤退,撤退!等你看到大人了,看你怎么交差!”

    “你懂个屁,我这是要以退为进,寻找机会伏击农民军,不想办法能成吗?”

    徐一帆喝道,“看看,我们一路撤到鲁山与宝丰交界的地方,这里石人山、尧山、伏牛山、龙潭峡,山林密布,地势险要,为将者,不明地理,不识天时,那就是庸才,只知道打打杀杀,你一辈子都没有什么长进!”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朱杰将令,如出一辙

    徐一帆话音未落,守备陆定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禀徐将军,抚台大人的信使到了!”

    徐一帆心头一震,周围的诸将也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抚台大人的信使到了,实在是太及时了啊!

    “快,立即请信使进来!”

    时间不长,一个将官走进了衙门,叫道:“徐将军,抚台大人军令!”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送信的正是朱杰身边的亲卫之一——冷云!

    “冷云兄弟,抚台大人怎么说?”

    冷云笑道:“行了,前方的战事抚台大人已经都知晓了,他说这次失利来得好,来得恰逢其时,不吃一堑不长一智,在战场上遭遇点挫折,是一个将领成长起来必须经过的门槛,古之名将都要经过这样的锤炼,抚台大人说要为你庆贺呢,一帆哥!”

    徐一帆脸色通红,愧声道:“哪里来的庆贺?这要是再庆贺的话的,那我就要抹脖子了……”

    秦牧风嘟囔道:“这叫什么事?老子们打了败仗,他一通臭骂,搞不好还要挨鞭子!一帆倒是好,还要给他庆贺,大人就是特么的偏心眼啊……”

    冷云笑道:“牧风,这句话,我记下来了,回头就一并回禀大人,你看怎么样?嘿嘿……”

    “别,别啊!”

    秦牧风登时就急眼了,叫道:“兄弟,咱们可不许这么坑人的,被大人知道了,我可是又要倒霉了!”

    “好说,十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咋样……”

    冷云奸笑道。

    秦牧风跳了起来:“十坛子?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抢?没有!”

    “没有,那就算了,谁让你嘴上没有把门的……”

    “你!”

    秦牧风脸色苍白,特么的,交友不慎啊,这个小子太损了,十坛子陈酿女儿红,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啊!

    “好了,不要闹了,冷云兄弟,大人还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