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风?

    卢江华心头一凛,连忙说道:“快,快请进来!”

    秦牧风那是督师,虽然是武官,但是天底下谁不知道他是皇上最心中的嫡系?谁惹得起?即便是朝堂上的大佬们一个个见了秦牧风都老实的很啊,自己更是不敢招惹。

    “卢大人,本官……”

    秦牧风快步走了进来,刚要说话,却是发现了周兴等人,神情一愣,旋即笑道:“哦,雄武侯,定州候,诸位怎么跑到布政使司衙门了,少见的很,一向可好?”

    秦牧风此次来布政使司衙门,是为了要银子来的,天雄军的军饷该结了,秦牧风从来不会拖延,到点都会提前到布政使司衙门要钱。

    周兴等人连忙躬身道:“秦督师向来可好……”

    秦牧风看周兴等人脸色不愉,愕然问道:“怎么了?告状来了?难道这江南的地面上,还有人敢招惹你们几个不成?”

    原本秦牧风是句玩笑话,在他看来,江南一省,谁没事闲得慌找周兴等人的麻烦?他们可是执掌着大明最庞大的炎黄公司呢,那是一等一的财神爷,连都有爵位在身,秦牧风都不愿意与他们作对,一旦有事,这些人就是钱袋子啊,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告状,就是告状!”

    周兴狠声道:“督师大人来的正好,不过这次没有人招惹我们,而是招惹到皇上了!现在卢大人赶到棘手,黄督师也不再南京,正好您帮我们参谋参谋……”

    卢江华脸色登时变得煞白,我的爷爷啊,雄武侯,你找谁商量不好,你找这位天杀星商量,那还有的好吗……

    秦牧风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喝道:“雄武侯,你什么意思?”

    周兴将手中的《西洋纪事》递到了秦牧风的手里,答道:“秦督师,意思就在这里呢!反书,反书啊!现在在江南一省,已经广为流传啊,大逆不道!”

    秦牧风虽然性如烈火,但是不等于他不识字啊,相反,肚子里还是有一些墨水的,仅仅看了两页,秦牧风就勃然大怒,狠狠的将书摔在了地上!

    “谁写的,他妈的,哪个孙子写的!老子这就把他撕了!”

    秦牧风气的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大人,大人息怒啊!这本书……”

    卢江华连忙说道:“这本书乃是祥符候刚刚著述的……”

    呃……

    秦牧风一愣,祥符候,那不是史可法吗?史可法写反书?不可能,说这个老家伙有些迂腐,有些轴不假,但是造反的事情,他绝对干不出来的……

    “搞错了吧?卢大人,史宪之写的?怎么可能,我跟他久打交道,这个老头我还是了解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兴将书捡了起来,答道:“没错!督师大人,就是史可法写的,这上面可是还署着他的名字呢,开封史可法!犬子如今正在松江学院求学,他来信还曾说,座师刚刚著述了一部《西洋纪事》,在江南刊行,一个月卖出了数千册,都市大人,这可是谋逆,谋逆的大罪啊……”

    第一千四百章 谁才是江南的老大

    秦牧风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寒声道:“真的?雄武侯,你确定?就是史可法写的?”

    “千真万确!”

    周兴沉声道,“绝对不会有假,声势这么大,如果是假的,只怕祥符候早就坐不住了……”

    秦牧风咆哮道:“史可法,他妈的疯掉了吗?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说着话,秦牧风大踏步向着外面闯去,连要钱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秦督师,秦督师留步,留步啊!”

    卢江华急的直跺脚,急声喝道。

    秦牧风站住了脚步,喝道:“还有什么事情?”

    卢江华急声道:“秦督师,史可法可是一等侯,在松江学院教化学生,著书立说,那可是皇上亲允的,现在松江学院还有皇上的御笔呢,我们哪里能够抓的了他?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抓他啊!”

    “放屁!”

    秦牧风怒道:“谋逆造反,人人得而诛之!怎么就不能抓他,我秦牧风要抓的人,还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秦牧风彻底怒了,反书啊,短短一个月卖出了数千册,还有大量的人传抄,这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甚至是要祸灭九族的!

    “大人,息怒啊,息怒!是不是等黄督师回来之后再做决定?事关重大,不能草率行事啊……”

    秦牧风哪里的等的下去?径直来到了门口,喝道:“谷礼和,立即传我的将领,集结五百精骑待命!派人立即前往滁州,请回黄督师!紧急公务!”

    从南京到滁州不过百十里路程,快马奔行,一天一夜,就可以跑上一个来回了。

    第二天,黄宗羲就从滁州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南京城。

    总督府衙门,黄宗羲眉头紧皱,喝道:“牧风,什么事情,把本官从滁州这么快给召回来?有事情,难道不知道找卢大人他们解决吗?”

    秦牧风冷笑道:“如果卢江华能够解决,那还找你干什么?自己看吧!”

    秦牧风重重的将《西洋纪事》摔在了黄宗羲的面前,黄宗羲满脸愕然的拿起书来,细细的阅读,眉头紧紧的皱起,半晌没有说话!

    秦牧风看到黄宗羲不言语,急声道:“太冲兄,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连个起码的态度都没有?你可是江南的父母官!”

    黄宗羲淡淡答道:“牧风,你叫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叫宪之公在松江学院教书育人的用意?他给松江学院的题字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思想独立,精神自由,兼容并包、海纳百川,皇上的意思就是让宪之公不要有任何顾忌,宣扬学术,宪之公只不过是著书立说,即便是其中有些言辞激烈,那也可以理解,难道你还想杀了他不成?”

    秦牧风一阵愕然,问道:“太冲兄,你这是什么话?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这是一般的言论吗?要弄个什么东西凌驾于皇上之上,那还是臣子之道吗?连你也跟着犯糊涂?一旦被风闻奏事的御史言官们给捅到皇上那里去,不要说他史可法,即便是你黄宗羲也有宁靖不力之罪!我们必须动手,必须将史可法抓起来,关闭松江学院!”

    “牧风!”

    黄宗羲心头一跳,感觉到一阵不妙,喝道:“你可不要胡来!这里是江南省,你这个督师是天雄军的督师,只负责天雄军的军务,地方事务,轮不到你插手!”